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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8-03 01:52:17| 人氣43|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散文]夜飲高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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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對我詩中多酒感到好奇，其實，我非酒鬼，不是那種沒了酒就沒了靈魂的人，嚴格的講，我是那種愛酒情勝過愛酒味的人。

今夜真是冬寒，興起，頂著冷冰冰的風，刻意穿著短袖短褲去買鹽酥雞，故意凍著滿身冬天回來，為的，就是品嚐這瓶擺了年餘的陳年特級高粱。這該是好貨，李大將軍特意打金門運回來的。

真懂酒的人該知道，酒是最靈敏的記憶
，比日記還令人印象生動。今晚，陳高一開，那股有點嗆鼻的香醇味道，立刻喚回當年許多活生生的畫面。冷冷二月冬夜，五個年少在海邊高涯上痛飲高粱後，對著大海狂歌，然後脫光衣服，赤條條衝到海裡裸泳，何其猖狂。呵呵，剛配一天的眼鏡，就在那時候給沖到海裡，衝到如今滄海已成桑田的第三海灘
，回去宿舍的路上，不知酒醉還是失了眼鏡，走得那樣踉嗆。

還有一場快意高粱，是配著現抓現宰的狗肉，那夜，大夥像極了嘯聚山頭的梁山好漢，大碗酒、大口肉，喝得個個東倒西歪的。坦白講，那鍋狗肉料理得真腥，實在比不上外頭小攤的火候，但誰在乎？

就別提上詩學課的那晚，我們已先幹掉一瓶高粱，再拿著瓶孔府家上課堂，酒沒開瓶，光我們渾身酒氣就飄得滿室生香，眾女生掩鼻怒目相向，倒是老師確是個詩人本色，不以為杵，也不禁我們邊聽課邊飲孔府家，師生就在透滿月色的教室裡，偷了一堂風雅。

當兵是喝高粱的旺季，我是當授課教官的，少將校長是儒將，治兵有一套，學養更是卓越，偏對我青睞有加，晚上有些應酬，總喜歡帶我們這些教官同去。我是義務役的，最沒資格擋酒不飲，加上年輕力盛，總是被高粱灌得十萬八千個細胞同醉一場。

酒的故事，講不完的，就好像精采的生活，回味不盡。高粱好就在那酒嗝香，入了喉、下了肚，一個酒嗝湧起，又是唇齒生香。這就是回味，就像所有的過去雖然埋得深，但一個酒嗝，又都芬香的湧現。

當生命變得呆板，來點酒，回味一段，就算此時，朋友都遠了，也不妨，只要舉杯，他們就若在眼前。

1999.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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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巴克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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