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其分的,《天台上的月光》二十三篇散文,精準反映出一個慧黠與童趣兼具的許婉姿。所謂特質,這就是了。我喜歡這種特質,更正確的說,是欣羨。
許婉姿在寫作上的爆發力,真正令我受到驚動。補充一下,能驚動我的寫作者並不多。五年多前,她的習作,我猶有印象,只覺章法稍亂,接著幾篇,我批改時身體自動坐直(一向我半臥陪女兒,一邊看作業),這個人真是「不二過」呢,早先指出的缺點,一一消失。然後,大約自〈裁一緞碧華〉開始,我很篤定許婉姿三個字日後不可能會被小看了。
除了〈裁〉文,〈挽面水噹噹〉〈夏天踮起腳尖來〉〈螞蟻兵兵〉〈迷藏〉〈天台上的月光〉等幾篇,都是上作。
許婉姿最值得被期許的,是她的潛力。我們很希望她趁著年輕一鼓作氣,如果可以,一年至少寫十二篇,那麼,三年后能出版兩本,然後大膽嘗試寫短篇小說。
許多我的同儕對我提及許婉姿,我們逐一唱名,如今二十幾歲的年輕寫作者,公認前三名者,許婉姿佔一席。可見我沒有貼誰的金,文本是確證。
《天台上的月光》中有二三篇未盡美好的作品,那是合理的,少作不悔,寫作者都會有這個認知。我們想觀察的是她的近作,她會不會變?如果會,會變得如何?需要密切注視。
揣想,不會變的應是許婉姿的伶俐造句,內涵機趣。這與她的性格相關,她的慧黠與陳佳慧林文惠兩人不同,她是單純的慧黠。我的意思不在分別好歹,他人請勿多心。
我將《天台上的月光》重讀一次,愈發覺得許婉姿應更善用自己的特質,放手揮灑,向前衝幾年就對了。壓力人人有,抗壓能力料是許婉姿自身足夠,寫作要久長,這能力必須具備。我察覺許婉姿不是一般人刻板印象中的所謂草莓族,再說,我們這一代也有「草莓」,上一代上上一代........也有。我相信許婉姿會堅持她自己的認知,她是個可畏的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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