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是容易的]
離開是容易的 ,以前並不能理解 ,以為離開總可能再回來
相見是困難的 ,以前也不能體會 ,總以為想念就能夠再見
然而,掀開被子 ,關上房門 ,吹熄蠟燭 ,換掉號碼 ,搬了家 ,丟掉東西, 掛上電話 ,關掉電腦, 閉上眼 ,轉過頭......離開便離開了 ,如同存在就存在了一樣 ,比我們想得還要容易許多
一轉身 ,不再回頭 ,那是我們以為 ,再見是容易的 ,在年少的時候 ,那麼地有把握 ,總以為 ,會有機會再相逢 ,以致於能夠輕易地離開
那時總以為 ,離開後總會有下一次相會 ,於是揮揮手 ,不帶走一片雲彩 ,連頭也不回 ,因為總以為會有下一次和下一次 ,如潮汐般自然地 ,相會
在朋友的聚會裡 ,熟或是不熟都好 ,每次對於起身離開這事 ,都令我忐忑不安 ,總是不知道 ,在那一句話之後起身 ,才會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句點 ,在那當下,離開對我來說 ,是困難的
在年歲漸長之後 ,慢慢能夠體會 ,相見的困難 ,反覆地確認之後 ,終於有個皆大歡喜的時間 ,即便有人遲到早退 ,有人在電話那頭呼天搶地不捨地和大夥打過招呼 ,終究算是全員到齊
但在某一次和某一次之後 ,更多不得不取捨的外務 ,某個人從那一次沒跟上之後 ,再沒有出現在聚會裡 ,如秋日的落葉 ,自然脫離 ,留在大夥心念閒聊的話語之中 ,再沒誰見過 ,回想起來,離開竟有這麼容易 ,相見卻也那麼困難 ,難易之間 ,卻又令人那麼難以相信
但哪裡知道 ,有時不小心地一個離開,就再也回不去了 ,於是會在日後扼腕地想起 ,為什麼在最後的相聚 ,即使多一秒 ,多一句心領神會的笑語 ,日後所能回味和記憶的 ,也僅止於如此而已
那一分一秒, 一時一刻 ,在腦海裡不斷地重播 ,剪接 ,格放 ,去蕪存菁 ,留下我們想要的片段 ,放大專注於微小的細節之中 ,然而 ,同樣的片段之於你 ,你又會洗去什麼 , 留下什麼
就算是貪點依賴 ,捨不得離開 ,偶爾忍不住會閃過悲傷的念頭 ,總以為人和人所有的緣份和時間時間都是剛剛好地分秒不差 ,與你相聚的那最後的一分鐘 ,會在哪個無法掌控和預期的時空裡悄然來到
那個離開的離開 ,我衷心希望,不會來臨
你走了 ,在離去之前的回眸 ,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裡 ,如同昆德拉在 [ 笑忘書 ] 裡說的 :那一個姿態 ,成為一個記憶的符號 ,讓我在空曠的屋子裡 ,願意靜靜靜靜地褪成了化石 ,回到銀河系的軌道之中 ,偶爾 ,甚至不敢相信你真的來過 ,在某一天某一秒 ,某一刻裡 ,你真的在我眼前 ,活生生地喝水聊天 ,那分分秒秒 ,得要多少天時地利 ,纔有這千年相聚
春夏秋冬無聲地過去了 ,由那眼神拓展開來 ,漾成了漣漪 ,把那曾有的時空 ,以真空狀態與現實生活阻隔切了開來 ,我不住細細地想 ,我們是真的曾在此地,呼吸過相同的空氣 ,在二氧化碳的流竄之中 ,交換共有的氣息
你離開了 ,那遠去的腳步 ,在我心底 ,如人魚傾其所有 ,以美麗嗓音換來走在地面上的心如刀割 , 但是為了那一個回眸........... 我癡心不走
文章定位：
人氣(91) | 回應(1)| 推薦 (
0)| 收藏 (
0)|
轉寄
全站分類:
不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