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忘書 ]
一直都很喜歡米蘭昆德拉作品,台灣第一次引進時應該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的電影[布拉格的春天],那年代,茱麗葉畢諾許還很年輕美麗,另一個令人耳目一新的是男主角丹尼爾戴路易斯,這兩人這幾年也都還在影壇.
在台灣[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出版之後,出的是[笑忘書];但我一直記得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一書的序文裡有過一段話[人們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這段話與[笑忘書]不知有沒關連.
(如果沒有記錯)笑忘書的開場是,講到某個手勢或眼神在不同的人身上流傳的敘述,那意思是說,有時,你看到某個人的一個動作,
深深地印在腦子裡,再也忘不了,於是在時移事往之後,你忘了那人那事,卻一直記得那個眼神或動作.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之中,要強調的或許是存在,真實的存在;[笑忘書]要說的,可能就是數的遺忘,和吉光片羽的存在了;不管怎樣,都是存在的某一種樣貌.
相識多年的姐妹們,每次聊到什麼人生中重要的片段,總會提起對方,但對話多半是互相質疑:[那部電影,明明就是你跟我去看的啊!]不管怎麼爭論,總沒有能拿來公斷的結論,由此可見,同一件事在不同人的心底,記憶不盡相同.
憑著這些記憶,逐步拼湊出人生完整的風景,原來有些不存在我們腦海的記憶,在某時某刻,或許有另一個人,就這麼替你記著了.
於是我會想,要用什麼來記憶很多事情呢?
尤其是我的記性很差,記憶體明顯不夠,整理起磁區的時候,都是片斷再片斷不接續的記憶,更糟的是,有很多區塊明顯的因為使用頻率過高,無法修復,不能再複寫.
日本的老心理學家多湖輝,寫過一些和記憶有關的書,其中一個方法,就是靠周邊其他的東西來加強記憶.
比如,背單字的時候,有火車經過,於是就著那節奏和音律,可以更簡便地串起記憶的連動.用周遭環境來記憶,或許月暈效果也是個例子,用月光來記憶,怪不得加分許多.
有些東西,就算你不想記住,也會沒由來地冒出來,比如某一次有人在言談中講過烤出好吃香腸的方法,也許是那個經驗太特別,竟然就不小心的複寫進了腦子裡.每次看到烤香腸,就自然被制約地,想起那個烤香腸的方法.
我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去試,但我終究是記得了一個人和他的一段話.我因此提醒自己,言談要更加小心,千萬別讓人把我跟莫名其妙的東西硬生生地串連在一起.
要用什麼來記憶呢?
我記得一個迷路的晚上,車子在山路裡來回,時空彷若靜止,在那幾分鐘之間.然而,我們還是從時空的迴廊裡走了出來,各奔東西,永不相見.
記得一條開滿羊蹄甲的山路上,落英繽紛,微雨細下,莫明其妙的旅程,莫名而未儐澈e程.
某一個黃昏時分,太陽已不那麼刺眼,空氣裡已隱含了夏夜的氣味,在還來不及開燈的屋裡,你讚美我身上一件湛藍色鏤著白色藤蔓花紋的外衫.
或是和你一起喝的那杯咖啡,香氣和熱氣氤氳在屋裡的氛圍,這時陽光透窗而來,灑在屋裡的景像.
我捧在手裡的,那個磁杯的溫度,杯子裡泡沫的綿密感,焦糖在泡沫的表面張力上,所畫出的格紋.
某個人的手勢,另一個人的眼神,某一個微小的習慣,對食物的莫明的堅持和喜愛,笑鬧中不經大腦的笑話,罵人時的經典台詞,或是再也沒去過的一個場景,不知怎的,偶爾靈光一閃底掠過我的腦海.
然後,不知該想起,還是不該想起,當時景像中出現過的人;多數的狀況,我是記不住了.但是,記住了又如何呢?
所以,能夠笑忘是很重要的事.
我對笑忘的解釋是,一笑泯恩仇.
凡是不重要的事,都會自動淘汰忘記,日後有人問起,也只能笑說是忘了.
但是,記憶永遠是最不可靠的東西,誰說記得的不會再忘;忘記的不會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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