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週
親愛的北鼻們,大家好嗎?
台灣在世界杯棒球賽拿到了第三名,
有沒有很爽呢?
地主國上台領獎的時候,
拿的是國旗還是中華台北呢?
有和大陸隊對壘嗎?
把他們幹掉的時候,有感覺很快樂嗎?
可以告訴我嗎?
台灣還是辦成了世界性的球賽,
很機車的大陸大概因為拿到了奧運比賽權,自顧不暇,
就沒有阻擋,
當作賞一個小比賽給我們辦吧!
我上一次感覺到很爽的時候,
是在九二年的奧運,
我們棒球拿了亞軍,
還在基隆女中唸書的陳怡安拿了金牌成了全國偶像,
那場關鍵性的棒球賽,
我是在學生餐廳看的,
有學長扛了兩個大音箱放著廣播,
擺在電視旁,
(他們說廣播比電視講得快,我一點都不懂為什麼?)
一大群人圍著一台電視,鬼叫鬼叫。
坐著265回家時,
心裡一直很爽的,
就因為棒球贏了小日本一分,
比拿到銀牌更爽。
這個星期一,
我結束了為期六週的語言訓練,
離開了聖荷西,
坐了九個小時的車子到了Talamanca。
一個位於哥斯大黎加東海岸南邊的小鎮,
我住在一個叫做Bribri(發音同"不理不理")的小小鎮,
一個離巴拿馬三十五公里的地方。
小小鎮沒有郵局,沒有郵筒,
如果要寄信,
要等一天僅有三班的公車到另外一個有觀光客的濱海的小小鎮寄信。
不理不理小小鎮,
離工作的診所(Hone Green)十公里的路,我打算拿到下個月的津貼,
就買一台腳踏車。
(因為我不想等一個小時一班公車,
而且希望出入更方便一點,
不需仰人鼻息的找人順路載我上下班)
目前除了沒有熱水洗澡外有點小遺憾外,其他的我覺得都很不錯。
雖然另一個伙伴一直在抱怨,
哭著說要回台灣!
連哭了三天,她現在應該已經適應了!這兩天挺開心的!
技術團團長一直說我們好可憐,
也不知道可憐在哪裡?
他大概覺得沒們有讓我們過好日子,
很對不起我們!
我一直跟另一位謝師傅解釋,
我們在來之前就已經知道這邊情況,
他已經非常照顧我們了!
在診所上班的第一週,很多事很新奇!
實驗室很髒,
並不是地沒掃這種環境上的髒,
而是因為沒有錢,
很多東西洗洗就繼續用了。
顯微鏡也沒有用拭鏡紙擦過,
上面滿滿的都是油垢和落塵。
我的另外兩個伙伴(美玲和靖雯),
有一天跟著醫生出診,
在哥巴的邊界河坐著小獨木舟,
在河邊兩岸的村莊服務。
除了說很窮很苦之外,
很難有別的形容詞。
他們是接雨水煮飯的!
抱著小孩在接近三十五到四十度的烈日下,黃沙滾滾的爛路上,
走二十公里以上來看醫生,
命好一點,
就是還有一雙夾腳拖鞋能穿。
結束出診後,
他們順路走去巴拿馬逛逛再回來,
講得時候讓在實驗室的我十分嫉妒!
這邊最嚴重的問題,
不外乎嬰兒的高死亡率,和少女懷孕。
說穿了,根本的問題就是窮。
有一天傍晚我在洗衣服的時候
(別懷疑,我一個人活的時候還是蠻賢慧的!)
一個老師趁著黃昏的餘暉,
在黑板上教幾何,
一個女學生筆記本就拿在手上抄。
實驗室裡,
加我總共五個人。
實驗的一切都是手工製。
在台灣可以在三十分鐘內跑完的sample,
這邊要花上五個人的一個工作天。
實驗室有一個人,
以前是清潔工,
在實驗室待了一年,
做實驗很仔細,
也很肯教我!
他常常在做筆記,
準備下個月的資格考。
當知識和資訊一切得來太容易,
是不是很容易被不屑一顧?
我在這個實驗室常想到前兩年在研究所的日子,
用掉了多少資源,
不過用來成全我一張畢業證書!
那些酒精和棉花,
如果能用在這邊,
我在研究所那些日子應該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我在這邊唯一拒絕做的事,就是抽血。
因為這邊有一大部分來抽血的是小孩,前幾天還有一個是八個月大的。
問題這邊在用的針頭只有兩種,
沒有那種小號一點的蝴蝶針!
我告訴實驗室的負責人,
再給我一點時間,
當我可以聽不見小孩子的哭聲時,
只想著快速正確把血抽出來時,
我應該就可以上場了!
因為下星期有朋友要來哥國,
為了可以上網發信給朋友,
我至少問了二十次,哪裡有電話?
(於是我這一段西文說得不錯)
小小鎮電話很少,
幾具公共電話排隊打電話的人很多,
我好像回到了四年前的宿舍前排隊打電話的生活。
終於,
前天晚上我順利的借到了電話,
晚上八點,
我帶著電腦和打好的幾封信,
一瓶送給對方的一公升裝的牛奶
(送這個是因為,我想如果對方不收我可以自己喝個爽,不過對方收下了,這樣也好,下一次我還可以去借電話)
和伙伴美玲出發去寄信。
真是太感激美玲,
因為他不停的對方在說話,
解說為什麼我必須急著借電話接到我的電腦上,
解決了他們圍著我看的尷尬
(像看動物表演一樣)。
我在這邊平均1.5天喝掉一瓶一公升的牛奶!
因為一瓶才台幣三十元左右!
長這麼大,
很少喝牛奶喝的這麼沒顧忌的,
真是爽!
目前,唯一的小麻煩,
就是蚊子太多,很難睡得好,
第一天光是右小腿上,
大概就已經超過三十個被叮的包包!
我總是睡睡醒醒抓抓,抓抓睡睡醒醒!弄得白天也在打哈欠!
由於蚊帳目前無法掛在適當的高度,
睡著後,總是腳放在外面被叮!
等我添購了電蚊香或是電風扇後,
應該情況就可以改善了!
這個週末,
我們一行四人坐公車打算去海邊走走,
沒想到在馬路上碰到我們在語言學校的老師Libia。
他真是一個有內涵又善良的老師,
我看到他真的是眼淚都掉下來了!
他掛記我們,
於是週末和先生跑來這裡的海邊玩耍,
向人打聽是否有看到台灣來的女孩!
我們六個人,
接著到雨林去Canopy,
就是把人吊在纜繩上,
從一棵大樹滑行到另外一棵大樹。
八棵樹,總共長度約一點二公里。
二十五美金。蠻刺激的!
當我們在離地面四十公尺的大樹上吃西瓜,
唱著站在高崗上和高山青的時候,
更是爽得不得了!
那兩片西瓜真是甘美無比!!
傍晚,
我和美玲坐在加勒比海岸上聊天,
講了很多關於離開台灣的事。
另外兩個伙伴在海邊照相,
沙地上寫字!
Libia和她的先生坐在另外一邊聊天。
就這樣看著太陽下沈,
看著一群群海鳥排成一列,
低低地飛在海面上。
今天早上,一行四人在小鎮探險,
認識一位十八年前從廣東到這邊來的婦人,
在這邊連孫子都有了。
「你們從台灣來?台灣很好啊!」
台灣真的很好!
這裡的水果除了香蕉和木瓜可以和台灣比之外,
其他都輸多了!
芭樂蓮霧更是難吃的要死!!!!!
我笑笑的和美玲說,
台灣的水果把我們的嘴養叼了,
在台灣的時候,
橘子不甜的話,我還懶得剝來吃。
多年前,
在光華商場碰到一個在從柏克萊回台灣的學長,
他說他回來吃刀削麵的!
我現在終於明白,我大概會說,
我回台灣為了吃荔枝和蚵仔麵線。
還是別說了,這裡連麵包都難吃!
我每天像「小英的故事」「小婦人」卡通的人物一樣,
無奈的鋸開我的法國麵包,塗上牛油,
吃進肚子裡!
便當也是裝麵包..........
等以後,買個電湯匙,
買個小型瓦斯爐。
我就可以脫離麵包的生活了!
照例,下面是耳語部分。
吳小欣:很高興收到來信,無緣看到你的新任男友(都是張小傑這個大嘴巴說的),可否寄張照片來?
希望你和邱小華考試都能順利,來信可否告知現在工作內容?
文風有變,是因為心情有變,不要讓自己和大家都太無聊,所以就耍寶一下!
小 樂:我有個朋友想要問唸建築的事,如果方便我就直接把你的信箱給他了,好嗎?
張小傑:貝先生,我最後的消息是已經在申請美國的博士班,我連他去哪裡念都不知道,真抱歉!
你的大作,由於網路太慢,無緣欣賞!下次記得直接把網頁存好寄來!
馬來西亞有兩萬打死的雨林可賞,去玩玩吧!
吳小福:你到底是驗退了沒?工作情況如何?我這邊撿了很多種子,很棒說!
林小樺:請來信給巴拿馬地址,才能將欠你的東西寄去。
簡小汝:賺了一個月的假,巴拿馬閒閒的應該蠻無聊,寫信來吧!第一個異國一個人的生日要到了,想來挺特別的啊!
最好把中南美歷史都讀熟,下次見面就讓你幫我們上堂課。
小 華:家裡目前情況如何?可否來信告知?
蔡小瓊:這是我私人發行的週報,可否當作我們的小秘密,不要公開喔!
FLORA:很久沒和你聯絡,你的生日就要到了,先祝你生日快樂,我的聖經現在還在空中,尚未寄到。
等寄到後,我會如約向你報告,目前讀到哪一章節!
張小靜:你的感冒和紅頭髮都好嗎?今年不知道你會怎麼過生日,十二月的月報尚未收到,不知你會在哪個國家過生日?
先祝你生日快樂!
林小敏:先祝你生日快樂,本來想另外不定期發行一份哥國鳥報的,寫給幾個有在看鳥的伙伴,能力所及,寫到第四集,
我想還是算了!不過今天從幾隻禿鷹身邊走過,還是想到你說!想來你總還是第一個和我提起鳥的人吧!
詹小松:生日快樂,這麼晚才和你聯絡,算我對不起你!不要恨我!實在因為不知道你的信箱去哪裡了??
寫週報的此刻,其實我還是沒有你的信箱,希望我有辦法可以找到你的信箱!多多龍近況如何?有空請來信吧!
化工館外面那棵楓香現在如何?南京好玩嗎?有沒有照片掃來給我看一下?
送我的那把篆刻刀請偶而上油,待兩年後我去取回!
希望兩年後,可以如約和你和英傑一起過生日!
左小揚:最近可好?可否給我黃正維學長的信箱,信箱在以前的PC裡,沒想到信箱沒有順利移過來,
希望可以聽到你們的新消息!!
一張教堂的照片,教堂在一九五八年建的,請大家猜一下,它是用什麼建材!!
上一週週報照片,就是蟑螂,大家都猜對了!
其實是因為很多人怕蟑螂,所以讓大家看清楚一點,不過就是隻昆蟲,何必大呼小叫的ㄌㄟ!!
有聽過有人被蟑螂弄死的嗎?沒有嘛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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