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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17 07:46:58| 人氣33|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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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路上會經過幾棵果樹，蓮霧、芒果、龍眼、木瓜，還有一些綠色不知名的果子，往往沒來得及成熟就被採摘了，遇上塞車的時段，果樹正好消弭了我對時間的焦慮感。

我常在植物身上看見季節，龍眼在樹上逐日長大的果實，就意謂著七月份不遠了，龍眼屬於盛夏是從小時候就具有的概念，鄉下院子的龍眼樹長得又高又直，得找了梯子才能爬上去，我看著堂弟坐在樹椏上吃零食，總是羨慕得什麼似地，我的叔叔看了不忍，就會一把抓住我，把我「托」到樹上去，一面不忘記叮嚀：「別讓妳媽看見了！」

母親嚴禁我爬樹，幾個女兒中也只有我從小和男生一起玩耍，爬樹釣青蛙是夏天最「高段」的樂事，怎可能缺席？偏偏我長了小個頭，跑也跑不快，跟在哥哥後頭，無論如何都是個拖油瓶，鄉下灌溉渠上尋常架了「揀過骨」的空棺當橋，我從來都沒有膽量踩過去，只得在這一頭大叫，我的小哥也只好回頭過來「背」我過橋，有時會生氣地要我「跳」過去，我偏又測不準距離，老是一跳就掉到水裡弄濕衣衫，留下出外野遊的證據，回家少不得討一頓罵，後來小哥自己找到一套「帶」我的方法，凡遇見「棺橋」，就會主動把身子一矮，背著我過橋。遇到雨後，田埂上爬滿了蚯蚓，小哥就只好一路背著我走，對於一個怕蚯蚓的鄉下小孩來說，這恐怕是未來註定要走入城市的宿命。

小哥喜歡帶著我去摘果樹，野地裡長的，又或是有人種在野地裡的，「偷」這個字眼，對鄉下小孩而言，是一種非常薄弱的意識，凡是自家食用，不能集體販售的作物，其意義對大人或小孩來說，都是可以共享的，大人之所以禁止，一方面是果子未熟，一方面是擔心農藥未淨，安全考量大於實際經濟效益，我最記得村裡唯一的棗子樹開放給學童採摘的時候，我站在一旁看著童伴們高興地摘著，自己卻一點興致都沒有，主人不解他的善意，毀了我一樹黃棗的美夢。

果子不及在樹上成熟就要離枝，尋常是我的憾事，落了一地的蓮霧看起來處境淒涼，一樹累累的龍眼則又過於豐盛了，陽光下讓人產生熱氣蒸騰的壓迫感，我不禁懷念起那棵叔叔種下的龍眼樹，又高又大又清涼，坐在枝椏上懸空的腳ㄚ，就是一個小小孩的夏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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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紫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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