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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03 07:46:58| 人氣42|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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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病近十載的祖母終於去世了，兒子的爸爸打電話來說：「找時間過來上香吧！」因為我忙於工作，只好兩邊輪流住的兒子，則主動過來把行李搬走，要回家去履行曾長孫的禮儀。

初嫁那時，祖母仍健朗，對我這第三代長媳疼愛有加，總是提醒我要多吃東西，關照我衣服穿得暖不暖，我有時下班也帶個小點心給她，老人家開心得不得了，愛美的祖母會注意我唇膏的顏色，指甲油的顏色，我雖不愛搽，也總是拉著她一起試，我的婆婆有時不免吃醋，忍不住啐祖母兩聲：「當年妳可沒對我這樣好！」

生了兒子時，祖母更是歡喜不已，跑過醫院來送我紅包，這也是我收到的紅包裡唯一給「產婦」的，包括我母親從鄉下上來，也是先到嬰兒室去看孫子，唯有祖母覺得「大人比小孩重要」！

隨著身體變差，祖母開始在幾個兒子家輪流住，每半年才住婆婆家來，小孩子長得快，祖母每次見了這個曾孫子，就忍不住一臉笑，誇這孩子長得方頭大耳，一臉福氣相，兒子從小長了一張甜嘴，見了祖母就甜甜喊一聲「阿祖！」遇到嘴裡含著糖，也會掏出來問「阿祖要不要吃？」把老人家逗得很是開心。

祖母老是誇著曾孫有多聰明，有多窩心，連帶著叔嬸都吃醋了，忍不住會「虧」我「母以子貴」，地位崇高，我總一笑置之，不過就是個可愛的老人和可愛的小孩的互動而已，又無龐大家產可爭，何來地位之說！

逐日失智的祖母住近醫院的安養中心，我偶而去探望她，總是說不出我是誰？卻會開口問：「細漢仔，有乖無？」心裡惦著寶貝曾孫。祖母後來搬到基隆去休養，我們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兒子有時會忽然問起「阿祖，還好吧！」

祖母的靈堂設在家中，遺體則在殯儀館，祖母生前交代不願去，逝後還是做不了主！堂前的遺照是幾年前病危時，我幫她從生活照中取下，透過數位技術分割放大的，當時七十幾歲的祖母，在小姑的婚宴上，穿著華麗的旗袍，面露慈藹的笑容，與現在九十四高齡的枯瘦衰老自是不同，還好留下這一張照片，最後一面的記憶，就停格在此，讓久未謀面的親人緬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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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紫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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