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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6-23 07:53:01| 人氣114|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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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奇怪地問我:不是要上打卡上班嗎?怎麼有時間寫新聞台的稿子?不知我的早起習性,即使再忙再累,五點半準時被窗外的鳥叫吵醒,臥室落地窗外的天光,一點也不饒人,催著人再也睡不著了!

早起,對我來說也不是苦差事,一起來先把衣服丟進洗衣機去,然後煮咖啡,漱洗完畢之後吃早餐,等收完餐桌,衣服也洗好了,就著窗外的鳥叫蟬鳴晾衣服,其實是件讓人開心的事,我從小就很羨慕阿爾卑斯山少女在原野上晾白床單,一隻長毛大狗臥在一旁傻愣愣地看著的景象,一個人住,自然不會勤勞到日日洗床單,衣服也沒幾件,三兩下就做完了,我有時就立在陽台看對面院子裡的大樟樹,算一算今天看得見幾片紅葉?

生活很無聊嗎?這些零碎的時間才真是腦子放空的休息時間,生命裡有太多沉重的事,我已經學會了不再尋求傾訴或渴望有人安慰了,不再期許自己成為別人的力量,又或從他人處獲得力量;我的朋友說得很好,承受生命重力的時候,會讓人失去愛人或被愛的勇氣,擔心那樣的念頭一起,會成為壓垮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

黃春明的小兒子黃國峻自殺了,讓我想起幾年前和大兒子黃國禎在雜誌社談笑的記憶,當時聊起「看海的日子」裡的女性自覺,批評陸小芬演的太用力等等,黃國禎的陽光青年模樣和父親黃春明相去甚遠,聽了我的看法,還認真地說要和父親討論一下小說背後的意涵。十四歲那年,我在國文課本裡讀到黃春明的小說「魚」,讀到主角阿倉在山谷裡大叫:「我真的帶魚回來了!」時,竟然悲傷痛哭,立刻懂得了一個小小孩的委屈和生命的無奈。之後,看完了黃春明的所有著作,深深被細微的生活情節描寫所吸引,自此愛上台灣鄉土文學。

日後在幾次公開場合遇見黃春明,總覺得像是遇見秘密知交一樣心生喜悅,看著一個「熟識」的人無恙地活著,就覺得獲得安慰,知道生命中有人一直在某個角落相陪也就足夠,至於會不會產生真實地交集,其實不是太重要的事。

此刻的黃春明是如何的心情?會不會給予自戕的兒子祝福?親情難捨是否大過於深刻的父愛?尊重一個受傷的生命選擇完成的方式?面對自身的割離之慟,黃春明作品裡悲憫寬仁的情感,會不會讓他的悲傷變得稀薄一些?

台長: 紫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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