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第二日,老闆交辦下週六、日要出差台中,我一聽行程,先計算了可以同時進行的事,隨即交待編輯把時間空出來,接著連絡了幾個工作上的舊關係,對方回應出奇的好,一下子就搞定了幾個預計要進行的單元。
這樣的結果其實讓我很開心,原本擔心執行時間如此短,莫不要把月刊做成雙月刊了,沒想到一切開頭都順暢無誤;一個久不連絡的朋友,雖無深交,一聽我要下台中,當下高興得要請我們吃飯,然後去他經營的小酒館「混一混」,還說「這樣招待老朋友,夠意思吧!」,倒讓我想起和這個不吃生冷食物的男人一起吃日本料理的往事;那一次因為是雜誌社作東,我還預先和小店老闆點了菜,花了不少銀兩的那頓飯,是我唯一吃精緻日本料理還能吃到「太飽足」的一次,原來這個很紳士的男人不吃海鮮和一切冷食,這可讓我傻眼,只好把兩人份食物很勉力地「嗑掉」,這個人只吃了套餐以外的花壽司和茶碗蒸,然後笑著看我吃東西時說了:「妳在不工作的時候,看起來好隨和。」他後來當然知道,我喝完清酒之後,其實就更「親切」了!
幾年不連絡的人,因為工作又重新產生交集,我有時會覺得這種「職場關係」真是奇特,打電話給多年前認識的設計師,當年是個「小ㄎㄚ」,如今已貴為一方之「霸」的理事長,事業經營得有聲有色,一聽我聲音,立刻就說:「我還記得妳!」我也立刻說:「很好,但是,我懷疑。」隨著,兩人在電話中笑起來;這就是「職場關係」的典型範例,這個人很認真地說:「我真的記得妳!」記得我,很重要?對我的工作來說,其實真的很重要!
中國人真是講「交情」的民族,當年和這個人僅有一面之緣,在他模仿西班牙建築外觀的餐廳碰面,我當時穿了白襯衫和黑色長裙,坐在靠窗的桌子上等他來談公事,這人一進門直接走到我面前遞名片,我也不以為意,心想這是他的地盤,當然會事先知道我是誰!後來,這人主動說起他在室外一眼就「認」出我來,這就奇了,是用超能力嗎?「是直覺,還有穿著!」穿著?這樣穿很怪嗎?這人說了一句我至今印象深刻的話:「這裡的人不會穿這麼素!」我後來環視整個餐廳的女生,果然只有我是「黑白派」,這是民國八十三年秋天的事了!當年這個「小ㄎㄚ」就已經以奧迪房車代步,不知現在開的是哪一種廠牌?
台中真是個奇特的地方,路上隨機找一個中學生問路,都會聽到濃得讓人發笑的「鄉音」,我的台中人朋友尤其受不了我「學」她說話的語氣,其實我真的沒有任何惡意,只是覺得有趣極了,不知為何外來的文化沒有沖淡掉這個特色!? 台中還有我最愛的「阿羅哈」小餐館,五光十色的夜市,許多出差的有趣記憶都發生在台中,對我來說,重回職場和當SOHO族最大的不同,應該就是這些「和同事共同的經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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