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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1-25 09:09:06| 人氣38|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為什麼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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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七點的公車上，一段母女的對話。

約三十歲左右的上班族媽媽，衣著樸素，五歲大的小女孩，穿了花上衣和紅長褲，正好奇地對著窗外問話，一路上說著：「那是什麼？」「那又是什麼？」

年輕媽媽初時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後來大約是煩了，忽然語氣一變，不悅地說：「妳不要一直說國語好嗎？」小女孩被母親莫名的火氣嚇到了似地，抗爭的說：「為什麼不可以？」母親的聲音更高了，幾乎是責備：「妳一直說國語，阿嬤會聽不懂啦！」小女孩委曲起來：「我知道啊！可是，我現在想說國語呀！」

母親硬是不依，又說：「妳說台語我也聽得懂呀！」小女孩說不過媽媽，把臉一偏，對著窗戶倔強地唱起童謠來了；這樣的劇碼大約是尋常上演，母親接下來的「台詞」也很流利：「妳看妳又這樣了！說台語有什麼不好？阿公阿嬤都說台語，鄉下的鄰居也都說台語，妳幹嘛不肯說？」

「我就是要說國語，同學都說國語，弟弟和爸爸和妳說話的時候，也說國語，為什麼我就不可以？」好機靈的小女孩，語氣裡開始有了憤怒的情緒。

「弟弟住台北，所以要說國語，妳住嘉義，說國語，阿嬤會聽不懂啦！」母親的聲音越來越高，持續說著台語的母親，不知是為了確認女兒可以聽懂，還是習慣所至，以國語說了頗具殺傷力的一句話：「反正，妳不說台語，就是壞孩子，我就不愛妳了啦！」

不知是否達到了嚇阻的功用？！原本以為小女孩會有更精采的對白出現，竟是默然了許久之後，才聽到一直以流利國語和母親對話的小女孩，說出了第一句台語：「一直說台語，國語就會說不好，我就不能來台北讀書了！」

從上車開始聽見的母女對話，在下車之後就失去了後續的發展；我走在燈火輝麗的台北街頭，一路想著小女孩的回答，想著這個獨自在鄉下被阿公阿嬤照顧的小女孩的寂寞，想著年輕母親的無奈；不知為何，竟然也莫名地憤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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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紫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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