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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4-09 12:18:00| 人氣27|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無聲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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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我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塊吸飽水的海棉,稍稍一碰就要淌出水來,因此,每天都要很武裝才不至於潰堤;生病的朋友寫信來說,頭髮留不住了,索性去理了個大光頭,我看著營幕心疼地落下淚來,但是不能打電話去安慰,生怕自己的眼淚會傷了朋友的信心,獨自承受著病苦的朋友,比我勇敢地對抗著生命帶給她的挫折,我除了在一旁落淚,別無他法!

以下是胡晴舫寫袁哲生的節錄,因為看得心有戚戚而更覺驚愕,人原來隨時都有可能因為無法承受,而成為別人筆下的主角,也許是文友,也許是社會記者,我想起對袁哲生印象最深的那一次,哈金來台的座談會,觀眾席上還有裴在美,和其他小有名氣的作者,袁哲生因為半途進場了而有些突兀,個子那樣高那樣瘦,一張笑臉不像個作家,倒像個大學生。

死亡究竟是不是一種逃離?對現世的逃離或對未知的接納?今天天氣好晴朗,我想著取消去拍鄧麗君的墓園也許是錯誤的吧,金山的天氣也是陰雨嗎?截稿期到了,出刊的生是執行時限的死,我每次想著就覺得我的人生的截稿期會在何時?


﹝節錄三少四壯集,胡晴舫寫袁哲生﹞

當他走到公司後山選擇自縊的消息傳來,我想到那些恐怖陰森的高壓電塔,及,頂著台灣烈陽走下山要去上班的感覺。當然,我也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可能是我。但,我畢竟還是坐在我的辦公桌前,假裝明天我對生命的所有疲倦都會自動解決。生命總有它的方法。我希望。上帝總有祂不想賭博的時候,而我們凡人都有機會喘口氣。

然而,真正的地獄卻不是上帝搭建的。人類已經擁有足夠的能力可以折磨自己。他留在車上的紙條解釋自己的精神官能症,朋友猜測他難纏的家務事和沉重的經濟負擔。聽說了他的最後命運,然後,木著臉去參加一場公司內部會議。那些虛假的微笑,言不由衷的辭令,一成不變的愚蠢,因為害怕而武裝的張牙舞爪,放棄了掙扎的隨和。我不禁想,他們真的不明白,在這個時代想要繼續做一個有禮貌的人類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如果你想要安安靜靜地活,不虛張聲勢,不冒犯任何人,想你自己的事情,過你自己的日子,那已成了一份奢想。

生活像一個惹人厭的小孩對著你的臉尖叫。一直一直叫。怎麼都安撫不了,哀求也沒有用。你祈求他的父母趕快把他領走,但是,他的父母卻像貝克特劇本的果陀,始終沒有出現。時間停滯。所有該發生的事情都沒有發生。而那個可怕的小孩還在衝著你尖叫。

台長: 紫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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