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相遇，是在他與她，剛滿二十歲的那一年。第二次相遇，時間已經走過太久。她微笑，他則坦然接受。
「好久不見。」
是她先開口的。人群熙來攘往，她先發現他，出聲喊他。
「……是好久不見了，妳好嗎？」
愕然，卻又很快地釋懷了。男人看了看錶，女人卻在那之前便出口邀約。
「找個地方坐坐？這附近有我喜歡的店。」
「妳一點都沒有變……我還以為該是我這個男人先開口。」
失笑，卻也沒有拒絕女人。該說是熟悉？還是該說是其他……女人閉起雙眼，安靜地撐持過暈眩。
男人看著女人對著MENU猶疑，感覺有些陌生。所以，不由自主地小小嘲諷了女人。
「這不是妳喜歡的店嗎？以前的妳從不猶豫。」
「我改變主意了。不需要讓你熟悉現在的我了，不是嗎？」
笑著，做了一個手勢強調男人左手的婚戒。服務生送上飲料，女人開口向服務生要了煙灰缸。
「我記得妳以前很討厭抽煙。」
不知怎麼的，認定女人吐煙的樣子類似嘆息。男人拿起女人的煙盒，嘴角扯出弧度。
「Red Marlboro，可惜我戒菸了。」
「是嗎？」
撇開視線，女人瞧著外頭的街道。不想告訴他，她學會抽煙，是因為思念。
曾經是因為思念的，曾經……是啊，已經是曾經了。沒有發現自己陷入思緒當中，直到男人觸碰，女人才真正意識，自己在做什麼。
「煙，快燒到手了。」
男人說。因為女人下意識地閃避自己而感到悵然。
「怎麼會戒菸？」
「女兒有氣喘，我老婆要我把煙戒掉。」
「……。」
「怎麼了？」
「真難想像，我們會有這樣的對話。」
女人說。笑著，也把煙給熄了。
「幸福嗎？」
「日子就是這樣過了，沒有什麼特別吧？」
「那就是幸福了。」
手機鈴聲響起，男人趕忙從公事包內拿出行動電話接聽。原先公式化的招呼語，在聽見電話另一端人聲的同時，變得溫柔而……
「怎麼了嗎？爸爸很快就回家囉，乖乖有沒有想爸爸？嗯……」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離座。女人只能聽見男人模糊的話語聲，卻也沒意思要細聽男人究竟說了些什麼。叫了服務生，把自己的帳單結清。男人在一分鐘之後回到座位，有一些驚訝女人坐在位置上等他。
「妳要走了？」
「公司剛剛找我，臨時事件。」
女人笑說。起身，拿起包包準備離開。男人伸出手──很快地縮回。
「不見面了？」
「你想的話，就可以。」
這麼說，卻沒留下任何聯絡方法。男人握緊了拳頭，在女人走過身邊的那一剎那，伸手抓住女人。
「……。」
「這是我的女兒。七歲了，像我也像我老婆，我……」
無視女人的沉默，男人拿出皮夾，讓女人看見放在裡頭的照片。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想這麼做，只是他想，只是這樣。
「我……我有家庭。很完整，我過得很好。」
「我知道了。」
看著男人的頹然，女人只是拿開男人抓住她的手，停頓片刻後，嘗試微笑。
「那，我走了。再見？」
「……再聯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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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那英 心酸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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