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學校正逢畢業考期間,難得這個週末多出了一些垃圾時間.稍早,我從色情網站download一些院線盜版電影,準備利用這個禮拜足不出戶地關在自己的房間裡欣賞一下在美國屌不拉雞的<蜘蛛人>;Sean Peen飾演智障老爸的或是最近甫獲奧斯卡首位黑人影后封號的Halle Berry所演的.Halle Berry是誰?夠了吧!Hally berry就是在裡面翹著屁股打高爾夫,又露奶曬日光浴那個...
但,事與願違地,同學打電話來通知好友出了嚴重的車禍,住院昏迷中!
趕到淡水馬偕已經是好友出事數天後的事.我一向對醫院沒有什麼好感,我總覺得醫院裡面的味道臭的讓我做噁.頑皮的小鬼到處亂跑;有氣無力的老人咳的亂七八糟,口沫,病毒,哀愁充斥在空氣之中,躲也躲不掉... ...這是我對所有醫院的潛在印象,這次的探病環境也是這麼的按照劇本上演.
在家屬休息室裡跟好友的同學還有他女友聊了一會,也大致弄清楚好友的傷勢以及當天的事發經過... ...我的腦子裡模擬出來的過程大致如下--
{接近傍晚,依舊艷陽高照.W先生,帶著疲倦的身心,忙完救生員的工作,騎著機車抽著煙,哼著aerosmith的副歌.返回淡水途中,經過海中天附近時,不知道是自己騎太快還是被汽車撞到,機車輕微的摔倒在路旁的壕溝邊,W先生卻如歌詞般飛像路旁的電線竿,接著閉上雙眼沉醉著.醒來的時候,頭髮被剃光了,完全沒有任何知覺......}
大致經過是這樣,頭蓋骨有裂痕,肋骨斷了2根,脊椎碎了三節,其他傷勢就不提也罷.剛送到馬偕的時候,醫生宣判三種命運:1.愛莫能助 2.植物人 3.半身不遂
慶幸的是,當家屬採訪時間開放的時候,我所看到的情境並不是以上三種.好友雙手都可以輕微活動,左腳也可以發出力量,唯讀右腳還是沒有任何知覺.好友的驚人意志讓我著實體會了生命力的韌性.插著呼吸管的嘴還可以透過唇形幹譙自己倒楣之類的.看到好友如此的反應,我也鬆了一口氣.很誇張嗎?不!整間外科急診病房六七張病床裡,只有他是清醒的,其他幾位陪他的室友不是還在與撒旦妥協就是已經化成光合植物.
替好友按摩手指與雙腿的時候,他不斷的試著傳達一些話給我,我沒有跟啞巴溝通的經驗.所以我聽的很辛苦,他也表達的很痛苦.不過,我大概理解的出他所想表達的東西.探訪的時間並不是很長,短短半個小時,但是,我的時空感覺卻很漫長.很多人說苦悲的時間都是漫長的,我深信不已!
好友的馬子是我們學校的助教,看到她呵護好友的每個動作,每句發自內心的真誠,我覺得很美好.美好的讓人眼睛濕濕地.我刻意把目光轉移到病床前的聖經上面,在她照顧他的時候.並不是難為情,忌妒,或是不好意思什麼的.
只是因為,這種會讓人內心悸動的畫面通常都會殘留在我的大腦許久,我不想把別人表現出來的意象,無法控制的刻畫在我的腦內空白處,然後將來當自己愛上某個女人的時候把它毫無自我意念的複刻出來.我的目光轉移只是單純尊敬她們所顯露出的情感交流吧?!那種窩心的感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
離開醫院,返家途中.突然很想吃塞滿很多酸黃瓜的起司堡,配著冰紅茶,啃著清脆羊腸裹覆著的德國香腸.讓肉汁,起司黏膜沾在嘴唇兩端,再用舌頭順時鍾方向的將它們送進萬劫不復的喉頭深處.想放鬆心情的時候我渴望的東西就只有這些.
睡前,我突然深深覺得,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隨便一個風雨,曲折都可以輕易去模糊一個人所擁有的一切原先美好.記得這幾天某個音樂MTV裡面有句詞是這麼說的:"未來也許飄渺,我的力量也許好渺小... ..."我想說的,想表達的,或者是朋友想表達的,大概也是這種意象吧!拾起香煙準備點火時,我才發現,之前在病房清洗雙手所使用的消毒肥皂味,還一直殘留在掌心.那股苦澀,懺悔,悲哀交雜的氣味在我抬頭仰望吐出煙霧的同時,也逐漸擴散開來.我並不能看到,但,卻能深刻的感覺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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