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易冷 King Priam makes the best quote ever in the movie Troy: "You are still my enemy tonight, but even enemies can show respect." What a noble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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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舌頭~~真的假的...好勇敢的泰雅人　　6月13日 上午 12:32

前幾天在聯合報上看到了這篇好笑又無奈的文章:
 
割舌頭
 【聯合報╱甘耀明】 2008.06.08 01:38 am
 
火車站附近搭建一排簡易戲棚，採茶戲、歌仔戲、傀儡戲連番上陣三個月，熱鬧鬥戲，好慶祝台灣光復。三民主義青團關牛窩區隊長阿太舉辦「打鬥敘」活動，由各方出錢辦桌，把家中方桌搬到火車廣場，辦外燴請四方朋友。這活動連續十天，上桌的不外乎「四炆四炒」之類的食物，又油又鹹，不用三天就把鍋子用破了。到了第四天下午，三十位原住民從五公里的山外趕來，背袋有小米酒、豆薯、山蘇之類酒蔬，自然少不了又野又混蛋的山豬。自知死期將至，從背網放山豬下來，牠掙脫繩索落跑，漢人與原住民追撞得汗水、汙垢塗黏在對方身上，體味纏綿悱惻，末了才逮到這野味，算是彼此在餐前的聯誼熱身賽。把山豬宰了，刀子刮淨豬毛，切塊下鍋煮，倒在桌上當白肉蘸鹽或搵豆油下肚，有酒作伴，遇夜上燈，醉倒就睡去，睡起再去抓野味。
 
到了第三天傍晚，哈勇頭目若有所思，邊吃邊嘆息，嫌桌子有腳，會趁他酒醉時馱走食物，便到潮陰的山腳邊砍回了姑婆芋葉子，墊在地上盛食物，人也蹲著吃。阿太見狀，主隨客便，也坐在地上吃飯喝酒。幾杯酒下肚，哈勇頭目又嘆起氣，阿太便推去幾杯酒，覺得他有話要話，欠酒把喉嚨打通發聲而已。哈勇把沾了鹽巴的生野豬肝拿給阿太吃。阿太吃了幾口，就說夠了，其他的你留著。哈勇拿了生豬肝，啪咑甩入嘴，問說，你有沒有看過猴子吃生豬肉。
 
阿太說猴子食齋的，吃果子、嫩莖葉之類，多則囓自己的跳蚤，沒看過吃豬肉。「沒錯，猴子不吃山豬肉。」哈勇感嘆地說，接著他的舌頭飢腸轆轆地蘸飽了口水，好像裂成三瓣，用雜糅了泰雅話、客語、日語而成的夢境似語言對阿太說：他年輕時獵過的動物比星星還多，就是沒看過猴子吃豬，奇怪的是日本人來之後，部落附近的猴子會吃豬了，照平地人說法，就是假和尚了。說來話長，沒錯，是你們害的。以前日本人來時，你們「雪候（客家人）」很嚎痟地說以後什麼都要繳稅，連放屁都要先繳稅才能放，又笑「番人」更慘，得穿木屐打獵了。我們的人聽了，不知道什麼叫木屐，雪候就說那是腳踩在兩根大木頭上走路。那人回部落後，把這件事傳開，長老便叫人砍了兩截大木頭，扛進部落，用樹藤把勇士的腳綁上去，要他上山去打獵。吧嘎野鹿！那個勇士走了半天，木頭沒動過。長老又叫第二人上去，木屐仍不動，直到第一百個人幫忙，鞋子穿動了。那兩根水桶粗、四座茅草房子長的木屐，用一百人穿著慢慢走，哪能轉彎，像便祕的河水直截衝開前頭房子，倒出的聲音嚇死人，大家在木屐上吃喝拉撒，花了三天三夜才走出部落。這時部落的人全跪在地上哀鳴，緊握拳頭，心想這樣去打獵，嚇走野獸就算了，最不能容忍的是被野豬笑。好啦！日本人一來，沒等他們開口，我們先打回去。日本人就扛砲拿槍逼我們投降，不聽就轟。我們死得慘，整個部落也掉下床，就是輸到從山頂滑到河谷呀！說來說去，都是你們雪候亂講話，讓我們被打得差點沒臉見祖靈呀！
 
哈勇繼續說：我們打輸日本人，還沒死的族人統統站在兩根像橋一樣長的檜木上，流的淚快把眼膜泡皺了，走下山來投降。長老要求日本人只要不要再殺族人，他願意一輩子站上大筷子，甚至把房子搬上來。日本人看了，大罵笨蛋，笑得肚子蹦出了妊娠紋。原來輸的不用穿這種木屐，白打了嘛！害族人死這麼多。日本人不要我們穿木屐、學日本話就好。教我們日本話的是部隊指揮官叫松門什麼的。他叫人拉來一頭山豬和一籠的猴子，喝令族人聚在廣場聽訓，說現在開始，我教你們日語。這話由一個雪候通事翻譯完，松門顛倒不說話了，抽出腰邊的軍刀，對準那頭活蹦的山豬揮去，攔腰宰成半。山豬沒反應，直到松門收刀入鞘的聲音故意弄大，牠才嚇跑。哇！山豬的下半身留在原地，上半身卻落跑了，順著圍成圈的族人在廣場跑一圈，最後撞上自己的另一半，霎目間死忒了。豬的上半身丟進猴籠，一群餓到屁眼比眼睛大的猴子靠過去，驚訝地看豬頭，有隻猴子先撲過去，其他的才竄去搶，有的還直截鑽進豬嘴裡吃。而野豬下半身，強迫族人生吃，不能煮熟。吃完豬肉散去，第二天又都回到廣場，再看松門活宰豬。山豬照樣拖著腸子跑一圈後摔趴，看著自己的內臟滿地活跳跳。上半身進猴籠，下半身丟給族人當午餐。吃淨淨，就回家。我終於懂了松門搓的把戲，他要我們煞猛地學日本話，不然得像猴子過著跟以前不一樣的生活。第三天咧！第三天一樣，一禮拜過去也一樣，我們每天能吃到活宰豬肉，吃完回家，一句日本話也沒學到。沒想到解散前，有族人講了一句日本話：我很高興。松門很不高興地叫他出去，要他再講一次。那族人大喊：「我很高興。」說完，他被松門一掌打趴在地上嗡嗡作響，好像耳朵能飛出蜜蜂。松門嚴厲說他還沒教，不准說日本話，也把私下教這句話的日本兵揪到跟前，踹他個爛泥巴塗地上。不過，學日本話這事老是延後的主因，說來奇怪，是有一隻懷裡賴著小猴的母猴不肯吃豬肉。母猴真瘦，是地上鏟起影子，套入骨頭的樣子，奶頭像雞皮疙瘩。所以小猴吸奶，根本是吸蚊子屁呀！母猴寧願不吃肉，餓死自己，順便也讓奶子沒水餓死小猴。這讓松門氣鼓鼓，認為母猴唱反調，天天宰豬引誘，看牠能餓到哪時。族人很讚賞母猴的骨氣硬，替人出口氣，日子一久又希望牠趕快吃豬肉，免得大家待在廣場受苦。連日本兵也等得不耐煩，硬是把豬肉塞到母猴嘴中。母猴憤怒抗拒，士兵便把牠雙手綁在後腰，拿刀打斷反抗的牙板，強塞豬肉。只有老經驗的獵人才知道，母猴不吃肉，是為了小猴仔呀！因為母猴吃肉後馬上斷奶，小猴會餓死，這是母性使然呀！有個日本兵把獵人這道理轉達給松門。松門閉眼冥思後，把刀片塞進香蕉，丟根給母猴吃。母猴因雙手反綁，前胸貼地啃香蕉，吃不著，樣子挺古怪。小猴便拿香蕉給媽媽吃。母猴咬一口，刀子割入嘴皮，嘴巴軋到火藥般噴血，喉嚨嘶吼，眼珠都是淚。母猴不吃香蕉了。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小猴子還是送上香蕉，眼裡滿是期待，渴望更多奶水。母猴最後竟然坐地上盤腿，讓偎在懷裡餓得發昏的小猴仔餵牠吃，一口蕉，一口刀，舌頭最後割得一絲絲像頭髮垂在嘴邊，死時的雙眼微笑看著小猴。大陽光像熱糖漿澆下來，這個插曲卻讓族人直發抖，雞皮疙瘩直冒，安靜看著母猴血染紅廣場，而牠懷中的小猴快樂地吸足了奶水。
 
一位百歲的長老，死也反對族人學日本話，免得身後無法跟祖靈溝通。他看了這一幕忽然頓悟，勉強站起，說：「我的舌頭還很軟，能講日本話。」然後折斷竹菸斗，用尖銳的部分刺入舌頭，撕成兩半。族人開始效仿長老，用石頭劃開舌頭，準備學日本話，廣場都是血。這麼做是因為泰雅有傳說，一條蛇為學人類講話，好嚇走老鷹，代價得把自己的舌頭割成
兩半。
 
哈勇頭目講完這故事，圍成圈聽講的人莫不酒意全消。他張開嘴，用手拉出舌頭示眾，指著舌板上某條裂痕，支支吾吾地說：「這裂痕比蚯蚓還長，花了兩年才癒合，每吃東西會痛。那你們知道，為什麼還有旁邊這條蚯蚓線？這是要學你們客家話才割的呀！」哈勇呈出舌頭上的另一條痕路。這條比較白，埋藏在舌苔下，不注意是很難發現。哈勇見大家沉默，便說：「可是我現在老了，舌頭硬得像被綠苔睡死的石頭，一講話時，它就像藤蔓把我講出來的話絆倒，而不是像流水滑過溪石，好辛苦呀！現在，台灣光復了，不用講日本話了，但又要講普通話。我不想當蛇，我是泰雅，真正的人，不想再割舌頭了，也不想族人再被割舌頭了。」
 
在場的聽了，低頭不語，覺得舌頭像蛞蝓碰到木灰，痛得縮成一團。阿太感到大家的酒意退了，氣氛也侷促，便邀了酒一大碗，說：「我花了一年研究，發現普通話不難啦！照我的方法就對了。」此話一出，在場的抬頭相覷，發現彼此的頭醉紅得像快吹爆的氣球，耳朵更是紅得快滴出血了。見大家眼光卯過來，阿太也有三千扁擔的憂愁似，說了起來。他說起自囚在火車站的地牢對抗「四腳仔」，有三年多，吃盡苦頭。有一次，日警把一團腐爛的動物內臟丟進來，人世間就屬這最腐臭，鬱積的發酵廢氣哪都不去，就往鼻孔鑽，那味緒甚至滷進土裡，暗晡滲出來。沒想到，從此那地牢成了垃圾桶，啤酒盎仔、米酒罐仔、罐頭殼、死人爛布、菸蒂頭和車仔廢氣全滾進來，惱死人了。他在那垃圾桶，漸漸發展出樂趣，把有字的東西拿來貼在牢牆上，啤酒標籤、香菸盒、電影壁報、防空宣導單，沒錯，有報紙更好，即使被人用來擦拭過臉油或包過豬肉而變得透光，他都用酒罐磧平平，沾了糊粳貼上牆成了壁紙。阿太說他這怎做，不是打發時間，是想鑽研日文與漢字的關係，為此他經常抬頭問那些馬路上經過的旅客或小學生，這個字怎麼念，那個發音如何。漸漸地，發現日文漢字和漢字間的關係。四腳仔真是聰明呀！偷吃了我們中國字後懂得擦嘴，但是沒擦淨。仰般說，日本人愛顛倒是非，像「運命、紹介」這日文詞，顛倒過來就恢復普通話。又像「豆腐、發現、利用、價值」等多到算不完的詞，念法跟普通話差不多，差就差在日本話講得快，普通話慢慢講就行了。日本人做事就是猴急，講話快，連吃飯也趕時間，吃魚乾脆切成生魚片，也不煮就吃，這點跟你們山地人有點像，不過你們是懶得開伙。說回來，客家話跟普通話也有關，像「康健、鬧熱、人客」顛倒過，就跟普通話一樣，不過這不是顛倒是非，而是故弄玄虛。總之，這類的例子說也說不完，反正學普通話，有日本話和客家話當底子就行了，遇到不會講的，顛倒過來講、慢慢講就對了。
 
這是關牛窩語言學上最大的發現，結論活色生香，像從水裡撈起一條活跳跳的鰻魚般那麼有力鞭打人心，而且打破大家昏聵的耳膜。阿太趁氣勢旺，決定幾天後成立國語研習班，請老師教大家學普通話，也不枉費一張舌頭只懂得吃飯吹牛呀！一時間，眾人起立歡呼，哈勇頭目一掃心中陰霾，終於有台灣光復的心情了。 
 

Rainbow-我最喜歡的歌　　6月9日 下午 09:13

哪裡有彩虹 告訴我

能不能把我的願望還給我?

為什麼天這麼安靜

所有的雲都跑到我這裡

有沒有口罩一個給我

只會說了太多就成長不了

也許時間是一種解藥

也是我現在正服下的毒藥

看不見你的笑我怎麼睡的著?

你的身影這麼近我卻抱不到

沒有地球太陽還是會繞

沒有理由我也能自己走

你要離開 我知道很簡單

你說依賴是我們的阻礙

就算放開 但能不能別沒收我的愛

當作我最後才明白

 

老鷹　　6月8日 下午 02: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