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高中同學,十分難得聚會,除非是某些特定的場合,如快樂的婚禮,懷恩的喪禮.另一個碰面的機會,就是有人回國的時候.
這次C君又如候鳥般,暑假期間由德國飛回台灣,打電話約了大夥,在L君家吃飯.我們帶著嘉宇,瑄宇一同成行,打算做個跨世代聯誼.L與H君都各有兩位公子,比嘉宇,瑄宇各大1歲,不巧因H君的兩位公子發燒沒來,所以小朋友只有4位出席.
主人L君工作一向穩定,做的是”代客操作”,簡言之,就是幫有錢人賺更多的錢,其實這與L君的個性是不太相符的.上回曾問他工作的如何,他開玩笑說”隨便操操了,怎麼能讓社會的貧富差距更大的呢?”見了我們,他那正義感的一面,便很難隱藏,一面指責那些有錢人的價值觀是如何的扭曲,一面談論到美國資本主義思想與911的看法.我們問L君夫人,是不是常聽他抱不平,L君夫人表示沒有過,在家裏不談這麼嚴肅的話題.有些話,是要對特定的人,才說得出感覺,說得出味道的.
C君的狀況,變化不大,在德國的生活就是教室與圖書館,沒有與其他人接觸.我想他每年與人交談的機會,大概就是暑假回台,與我們碰面的時候而已.問他是否有到其他地方走走,沒有;德國在世界盃的熱潮,他也不感興趣.當然C君自有他自得其樂的一遍天地,記得他以前聽古典音樂時,總要將同一曲目,不同樂團,不同指揮,不同年代的作品,一一蒐集聆聽.對我來說,這已是在研究音樂了.他希望明年底能夠提交論文,研究的對象,是一位1930年代的小說家,感覺很冷門,但我們並不意外.
T君仍是一位忙錄的公務員,由於他,我們稍稍拾回對公務人員的尊敬,常覺得要是中華民國政府裏能多幾位T君,那新加坡政府一定要派人來考察了.最近他又要被調去支援政府改造的專案,看來又要辛苦好一陣子.我們一直期待新婚近一年的他,能趕快有好消息.T君描述了與學者溝通的一些經驗,他覺得一些學者的官僚比官員更可怕.自從上次出國考察後,他可是認清了許多事,也很怕再與所謂的專家學者打交道.T君也仍不改重視友誼的真性情,今天H君有事遲到了50分鐘,T君一直在車站等到他來為止,C君直呼不可理解,的確,大概只有T君會幹這種事.
H君自行創業,聽他說最近有增資計劃,日子好過了些,也為了生活,公司標下政府的案子,雖然覺得那些錢賺的不適當,但吃飽飯也很重要.H君對政府整個文化建設的決策,有許多的意見,我相信H君的眼光是比許多官員更具前瞻性與建設性.我們出國留學那年,H君選擇了一條很不一樣的路,他花了一整年的時間,遊歷了廿餘國,回來後將遊記整理,出版了一本書.問他是否還與各國的友人連絡,他笑著說德國贏了南韓,踢入世界盃決賽,他當天就打電話給德國的友人了.如同楊老師在書中所提的序言,我也希望H君的書”能廣泛流傳於青年學生間,讓大家閱讀並思考,鼓舞走出國門,巡禮於地球各角落的勇氣.”
談話間,L君說以前在大學社團的朋友,現在都是已政壇新貴.其他的同學呢?得知有幾位,已回到學校教書;Y君在巴黎,今年準備交論文了,可望成為中國人研究拉丁文的第一把交椅;P君在美東,經由學術的深入研究,對於人生的信仰產生了很大的變化.W君是另一位公務員,說不定有朝一日,有機會成為央行總裁.H君提到學弟王文華寫的一篇”五年級生”,說到如果能重回以前,希望能如何如何.C君則表示沒有聽過”五年級生”這個名詞.
與這群同學見面總是快樂的,大家工作的領域不同,總可以聽到許多有趣的事.不過聊多了,原本潛在的個性,不知不覺便會流露出來,所以H君說大家跟在高中時候差不多.可能吧!我們這群”五年級同學”,在七0年代一起渡過了一段有趣的歲月,即便在九0年代重逢,身邊多了幾位”八年級生”,不過,”五年級”的特質,還是存在的.相信每個年代,都有值得珍藏的故事,也希望大家都能珍惜每一個相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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