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興亡的預言-L
綁架重耳
齊姜說盡了道理依然無法改變重耳的態度,只好去找舅舅子犯商量。子犯經過三思,想出了一個方法,他向齊姜說:「妳趕快去秘密通知所有的幕僚,請他們先打包行李,並把所有必備的物品裝上馬車,今晚我們聯手把重耳灌醉,趁他醉倒之際,暗中把他運離齊國。」
齊姜說:「舅舅的主意好極了,我們就這麼辦!」當天晚上,齊姜和子犯利用吃飯的期間把重耳灌的酩酊大醉。他們按照計劃把醉倒的重耳抬上車子,趁夜裡偷偷地離開了齊國。
因為喝了太醉,儘管車子在路上顛簸,重耳一直都在熟睡之中,約莫過了半天,才從醉夢中甦醒。當他察覺自己躺在馬車上時覺得渾身不對勁,就問車伕說:「為什麼我會睡在這裡,這是什麼地方?」車伕回答說:「我們正要離開齊國,現在已經在前往衛國的路上!」
「什麼?這...!」重耳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從車上跳下來。他手裡那著戈,追到子犯的前面去理論,「舅舅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綁架我,強迫我離開?...假如我們無法完成中興的大業,我一定會剝舅舅的肉來吃!」
子犯一面走一面回答說:「假如我們無法完成中興大業,未來我將死在哪裡都不知道,有誰會願意去跟豺狼爭食我腐臭的屍體呢?一旦完成了中興大業,晉國到處都是佳餚美食讓公子去挑選,我狐偃的肉腥臊難聞,你吞的下去嗎?」
重耳聽了之後拿舅舅沒辦法,只好接受離開齊國的事實。
重耳在各國受到不同的待遇
在子犯的帶領下,重耳一行終於來到了衛國,可是衛文公拒絕按照禮節接待他們。大夫寧莊子建議衛文公要用適當的禮節、兄弟的情懷、友善的態度接待貴賓,因為他認為:重耳擁有上帝的祝福,未來得著天佑之鄉--晉國的人,一定是重耳。衛文公當時正在為邢狄的入侵煩惱,沒有理會寧莊子的建議,重耳和隨從們只好失望地離開那裡。
當他們到達曹國的時候,曹共公也不用禮節接待重耳,甚至還在暗中偷看重耳洗澡。大夫僖負羈告訴曹共公不可以這樣無禮,要把上天所賜的一切用在合適的地方,如果遇到適當的時機卻不願意施捨,即使囤積再多的財富總有一天會失去,擁有再多的玉帛酒食,也不過是糞土而已。【註-12】
可惜曹共公拒絕了僖負羈的好言相勸,重耳和眾人商議,決定離開曹國。
他們下一個到達的地方是宋國,這次他們所受到的待遇大不相同。重耳靠著跟大司馬公孫固的私人關係,不但受到極高的禮遇,宋襄公還贈送他們二十輛馬車和八十匹駿馬。可惜宋襄公的實力還不夠,無法協助重耳復國,眾人在宋國住了一段時間後決定到鄭國去求助。
他們一到鄭國,就受到鄭文公的冷落。大夫叔詹覺得不妥,向鄭文公建議說:「君主應該親近擁有上帝祝福的人,遵循祖先的遺訓,用正當的禮節善待兄弟,幫助窮困的人,如此才能受到上天的祝福。」可惜鄭文公聽不下去,於是重耳一行草草地離開了鄭國,準備到楚國去碰碰運氣。
楚成王知道重耳是周武王的兒子--叔虞的後裔(叔虞是周成王的弟弟),也知道重耳是個受上帝祝福的君子。所以他們一到楚國的境內,就受到楚成王隆重的歡迎。在歡迎大會上,楚成王用周朝王室的禮節設宴款待重耳,還贈送一百多件禮物給他。重耳覺得自己不應該接受這樣的禮遇,想把所有的禮物退回去。
子犯認為這樣不禮貌,特別交代重耳說:「這是上天的旨意,公子就接受它們吧!一個流亡在外的人,還能受到國君般的禮遇;你現在的身份低,但是楚成王卻能把你當做君主一樣接待你,若非上帝的旨意,誰能讓楚成王這樣做呢?」重耳覺得有道理,終於接受舅舅的建議,收下了這些禮物。
楚國的宰相子玉看到楚成王這樣禮遇重耳,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向楚成王建議說:「您應該趁這個機會殺死重耳,現在不殺,等到他回國當上君主,一定會讓楚國受到威脅!」
楚成王回答子玉說:「不行,這樣做不行!如果未來楚國受到威脅,那可能是因為我們的道德修養不夠好。假如我們的道德修養不好,殺他又有何用處?上天如果要祝福楚國,誰能威脅我們呢?假如楚國沒有上帝的祝福,未來在冀州的土地上,難道就不會再出現其他有德的君主嗎?重耳既聰敏又有高深的文化素養,處在困境之中,卻不讒媚,手下有三位盡忠的賢才(子犯、趙衰、賈佗)輔佐他,這一切無疑都是上天對他的祝福!因著上帝祝福而興起的君侯,有誰能滅除他呢?」【註-13】
子玉被說的無言以對,只好接受這個事實。因為楚成王的禮遇,重耳和隨從們決定暫時在楚國定居下來。
秦穆公協助重耳回國
秦穆公在位的第二十年,派軍隊滅了梁芮兩國,這一年剛好公元前640年。兩年後,晉惠公夷吾病危。這時還在秦國當人質的子圉聽到父親病危的消息,告訴身邊的親信說:「梁國是我母親的故鄉,如今被秦國所滅。我家裡有很多兄弟,等到父親去世後,秦穆公一定還會繼續拘留我,到時候晉國大夫將另立君主,那麼我這個太子不就等於被廢了嗎?」
於是子圉和親信暗中策劃,趁守衛沒有注意的時候逃回了晉國。隔年惠公去世,子圉繼位,是為晉懷公。
秦穆公對子圉不告而別的行為,感到非常不高興,特別派人到楚國去邀請重耳移居到秦國,準備幫助他奪回晉君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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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2】
〈國語.晉語〉的原文是:「守天之聚,將施於宜。宜而不施,聚必有闕,玉帛酒食,猶糞土也!」
【註-13】
〈國語.晉語〉的原文是:「子犯曰:『天命也,君其饗之。亡人而國薦之,非敵而君設之,非天,誰啟之心?』...令尹子玉曰:『請殺晉公子,弗殺,而反晉國,必懼楚師。』王曰:『不可!楚師之懼,我不修也。我之不德,殺之何為!天之祚楚,誰能懼之?楚不可祚,冀州之土,其無令君乎?且晉公子敏而有文,約而不諂,三材侍之,天祚之矣。天之所興,誰能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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