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若妮卡的房間＠你知道死亡的顏色嗎

2008-11-05 14:38:57| 人氣375| 回應1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薇若妮卡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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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幾乎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個房間

如果不說我們彼此心裡的距離
那種時而親密，時而疏離的難以捉摸，我想我會用更明確的話語
如對空間敏銳的設計師，一語道中那裡面所有的單調與混亂
以及嚴重瀰漫而無法忽視的貧窮氣味
漆了白色油性顏料的落地窗
終年無法讓陽光穿透，也順便掩蓋了街角上的小孩嘻鬧
以及這條街道，其實不斷地對我微弱的呼喊之聲

底下這條街比我清楚
我終究將會被這從未豐饒過的房間給吞蝕消失

某種程度上，我並沒有住在那個房間多久
我們冬天相遇，夏天分開，但還是讓我覺得我似乎把對鄉愁
或者是對家鄉的想念
那種有形與無形的感覺給紮根在這個地方
我彷彿在那個房間中待上了一輩子的時間
在薇若妮卡的房間裡，好像生活在日常聲音與光線的水平面底下
我似乎可以感覺到我經歷了整個澎湃海域的變遷

那個時候，我記得是初春的來臨季節
我們沿著蒙馬特的一條大街上走著，兩人像一般情侶一樣地說說鬧鬧
她把手裡正在吃的糖果，一半放進自己的嘴巴裡，一半則玩笑地丟到我的身上
我記得我著迷地盯著陽光熱烈地灑在她的身上，她穿著桃紅線衫的身體，則發出了強烈的亮光
那個下午，她在我眼中美麗非凡，我也發現她的笑竟對我如此重要
我一直都像一條面臨熱度，而溶解河面上冰塊的破碎河流
用著緩慢的速度流向她
在此時，我發現我願意付出所有我僅有的一切
來保有現在她的這個笑容

後來我們離開蒙馬特的那條大街
回到仍舊散發濃烈臭味的貧窮房間
我記得在我身邊的薇若妮卡，察覺到我對她奇怪的眷戀，還是努力維持著臉上僵硬的笑容
放下手上的東西，坐到床邊時，閉起眼睛，陶醉地嘴裡小小聲地哼著一首兒歌
兒歌的歌曲我很陌生，但是間斷的旋律卻似乎正從封閉的空間裡
捲起一種前所未有的龐大情緒
我盯著那首飄蕩在房間四周的歌曲看著
突然間，我明白她正連續著那不朽的笑容魅力，企圖把我拉到一個我可能曾經到達過，但是後來又失去的情感中
那種感覺，曾經奮力地把我從肩膀上拎了起來，搖晃幾下卻又把我甩了出去
我原本完整緊密的河流，就是在那個瞬間支離破碎

我沒有等她唱完
便倉皇混亂地逃出了薇若妮卡的房間
走回到剛剛的大街上

大街上此時正充滿一種晚餐過後的氣味，番茄醬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香氣與腐朽味

混成一條細長但卻濃郁的線絲，沿著城市模糊的輪廓，往四周蔓延開來
這時候我才發現，我是如此痛恨著微若妮卡，那恨跟我的愛一樣強烈有力
從同一個根源發出極大的噪音

薇若妮卡無法明白的
那種團團圍住我，反覆旋繞在我身體與生命的每一個美好情緒的起頭點
那歌聲中的迷惑與誘人
其實我是不需要的．而我也從未想過
要彎腰去撿拾河面上破碎的冰塊．或者更多

我停下我的腳步，從街角的另頭奔出一個個子嬌小的男孩子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我的身邊，抬起頭

睜著渾圓的雙眼看著我

打開他緊握的手心，把稍早我與薇若妮卡互相嘻鬧所扔擲的糖果

像是撿拾到我們不小心遺棄的貴重物品一樣

慎重地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