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工作上的委屈,其實,不是那麼無法承受,只是,要忍啊忍,才能忍住眼淚。忍了一個晚上,常常,開車回家的深夜裡,還是誠實的掉了下來。
不想告訴A,雖然他幾乎兩三天就會打電話來,說說他的喜怒哀樂,可是,不想讓他覺得我是個滿腹委屈的女人。
不想告訴B,雖然他現在人在台灣,不必再隔著越洋電話,敘述那些好像一說出口就被距離沖淡的情緒。可是,既然已經說好分手,總要假裝過得很好很幸福,露出任何一丁點不如意,都顯得,很沒出息。
晚上,編完一節新聞還有一節,都是大牌主播的硬仗。
抓著rundown從編播中心走向採訪中心,中間是幾百公尺的長廊,大片玻璃窗外,是下著雨的台北市,我走著看著,在玻璃窗的反射裡,看見自己臉上的不快樂。
再往前走,與靠在一旁牆上抽煙的他,雙眼對個正著,晶亮的眼神,有很多的神采飛揚,大外套看起來很溫暖,我急急的別過頭,繼續往前走。
多久以前,在外場連線合作的時候,我曾經覺得他很棒,很善良很溫暖,可是,來這裡之後,他卻是,最不照顧我的人。
看我被拱著當上晚上六點重點新聞的主編,撐著一個月過渡時期的爛攤子,看我手忙腳亂,看我被長官發飆痛斥,看我這幾天以來,一天又一天,壓力和委屈。
他會不會有一點點的不忍心?
不會吧,一定不會的吧。
這樣想,不知道為什麼,又委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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