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就要跟現場記者連線了。
偏偏,sng車上、文字記者、攝影記者和現場導播,沒有一隻行動電話接得通。
編輯抓著電話,飛快的按著數字,急得開始碎碎唸。
我們說,這傢伙,躁鬱症又發作了。
每天,在編輯台上,都會有這樣的戲碼,重複上演。
時間迫在眉睫的時候,我也會暗暗大叫不妙,彷彿聽見心跳聲一聲急過一聲。
可是,始終沒有出現過編輯台症候群。雖然不見得真的把狀況處理的好,可是,就是不緊張。
怎麼可以這樣氣定神閒?一個編輯這麼問。
有很大一部份的原因,要追溯到那幾年的跑線經驗。
最常見的是,離新聞開播只剩下五分鐘了,才跳下採訪車衝進公司。
要寫稿、要進剪接室過音、要串帶、要等攝影記者剪完帶子。還要一邊應付特派聲聲催促。每一秒鐘,都,極其珍貴。
有時候是,在採訪現場等會議結果,一個早上過去,會議室大門依然緊閉,就是沒冒出半個人來,跟我們說說裡頭到底在搞什麼東西。偏偏手機又響個不停,長官沒幾分鐘就來探問一次,不相信你詏一個上午,騙了半天薪水,會什麼東西都沒有。這時候,非得擠點東西出來,證明自己不是個笨記者。
再有時候,在意外事故的現場做連線報導,家屬哀痛欲絕痛哭失聲,導播在耳機裡order:去問問家屬前因後果。我抓著麥克風進退兩難,這個時候,還要叫家屬說話,似乎太過殘忍,可是,不上前去帶出這個激情鏡頭、問個仔細,下個分鐘,
可能,在長官眼中可以煽動收視率的畫面就再也抓不到。
這種時候,不只在時間上,是折騰,心情上,更是煎熬。
還有時候,哪個地方發生了什麼大事,坐在車速飆到一百三的採訪車上飛奔而去,
駕駛一聲不坑,我和攝影更是摒棄凝神,心中七上八下,暗暗祈禱,就怕去到那,已經事件結束沒有現場畫面。
是那些日子,讓我,慢慢習慣緊張的感覺,所以,再緊張的時候,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緊張。不是不緊張,只是,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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