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葉要是生了根，
就怕是移不移都成了一種痛；
心底的缺口一旦有了形，
恐是再多的愛也徒然無影。
那天，
你又來到我的窗台，
帶著我再熟悉不過的萬寶路。
「你女朋友不是不喜歡你抽煙?」
「所以我在這裡啊!」
「怎麼不戒了?」
「......。」
你沒再回話，
而我也不習慣咄咄逼人般的追根究底。
視線跟著落到了你的腳邊，
哈什麼時候你的探訪禮儀變得如此優秀，
還外加了一手的綠色瓶海泥根呢。
各抱了兩瓶下肚，
只有偶爾的幾段對白；
你知道除非必要我一向不喜多話。
看著紙盒裡最末一根煙，
我伸過手準備就拿，
突然也是第一次地，
你冷不防的擋住了我的手肘；
我的心猛然多跳了幾下，
抬起頭似是不解地望著你，
心底則在等你的開口向我說...。
「你知道我一向不建議女孩子抽煙...」
所以...所以呢......?!
「對身體不好...」
徹底廢話!!
我不是要聽什麼吸煙會導致癌症的大道理呀，
你應該是明明白白的啊。
但跟著你什麼都沒再說，
給我的還是你又一次的沈默。
我悻悻然地順口乾了手中這瓶海泥根，
似有一滴淚驀然隱入髮際。
「你知道的...很多人問我戒煙...」
「但為何你從來不是那其中一個?」
趁著三分酒意，
我把擱在心底許久的話硬是大膽朝你吼了過去。
你居然沒有反應!?
就像背讀過劇本早料到有這樣的對白；
繼續溫吞吞地抽著方才還活在紙盒內的最後一支煙。
不行了...不行了，
我真的想要放棄了，
不管是對你還是萬寶路；
白色萬寶路只要一枚硬幣50隨手可得，
可你雖然此刻在我身邊卻是別人的。
我該要怨你嗎?
掩不住的一聲嘆息放肆地迴盪在這空間裡，
卻接著聽見你的聲音傳入我耳裡。
「你是天空裡怡然自得的單一紙風箏，
就算身上沒帶多少炫麗的色彩，
你就是有天生不同的特質讓你在眾多風箏中醒目。
不可否認我欣賞著你，
當然也會和絕大多數的放風箏者一樣想捕捉住你的方向。
可是我沒有把握能讓風箏永遠歇在我的身旁，
沒有自信我的這一根細線可以綁得住你這紙自在的風箏；
所以我寧可在你底影子下看你自由羨慕你高飛......」
這就是你選擇看待我的方式嗎?
請問這就是你最後選擇要看待我的方式嗎?
其實從來沒有人會知道我，
我是多麼渴望自己也是一般的女孩子；
就溫溫柔柔地愛撒嬌，
脾氣順順地受到委屈就是會掉眼淚，
很好說話容易被哄得開心，
就愛唱歌就愛看電影就愛逛街，
就只會一些大多數女孩子都愛的休閒，
應該不嗜菸酒不愛刺激冒險沒有運動神經細胞。
「你走吧...你女朋友在等你的。」
今晚是你我難得第一次這樣拿刀剖著心，
我猜也會是最後一次吧。
結果果然是很痛，
且我不知道要經過多久時間才能癒合這傷口。
也許這是我性格中的宿命吧，
註定了要如此所謂自在的漂泊；
我也不清楚什麼時候會終於停留，
所以我沒讓你等我，
但是我想你會知道的，
曾經我狂戀上了一種味道名叫白色萬寶路。
落地的葉要是生了根，
就怕是移不移都成了一種痛；
心底的缺口一旦有了形，
恐是再多的愛也徒然無影。
---你抽的煙 完---
Schilly
03.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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