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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5-21 15:52:00| 人氣110|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給自己一首歌◎爸,我回來了‧周杰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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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以前,有一隻大怪獸…

大怪獸騎著紫色50c.c的三陽風翔機車,把他跟母親逼到角落,作勢要撞死兩人。他躲在母親身後,近距離地看著她和大怪獸的對峙。他動也不敢動,於是腳麻了,全身冒冷汗了…

大怪獸一腳踹中姊姊的頭,好響的一聲「碰」,嚇壞了他。姊姊被逼到玻璃門後,一直哭一直哭,卻不能減輕大怪獸被告狀後的惱羞成怒…

大怪獸一把掄起水果盤,丟手榴彈似地擲了出去。汁液迸濺。瓷盤四裂。心碎片片。之後好多年,他都還看見牆上刮痕累累的遺蹟…

大怪獸把被母親找到的上酒店的衣服,全部用剪刀剪碎,歇斯底里地丟到鍋裡,水煮…

大怪獸萬夫莫敵地鎖上所有門窗,並大聲喝令他和母親姊姊全都不准出去。大怪獸接著打開瓦斯,打算同歸於盡…

他以為他應該是死去多遍了。

怎麼沒有死去?經過這麼多瀕臨死亡的關卡,怎麼還能活到現在?在母親和姊姊的照顧下,他明白了他不會停止長大。他的時間一直走一直走,有時會找不到存在意義地一直走…

時間走著,歷史捲過去了,惡夢卻不會忘記前來。恐怖的畫面,始終鮮明地烙印他的腦子裡,永遠不會磨滅,永遠不會褪色,永遠不會失去音響的震撼。

大怪獸呢?白頭髮長出來了,啤酒肚也挺了好大一個,殺傷力明顯減弱許多許多。長年來酒色賭讓自己內耗得嚴重,加上老化後隨之而來的各種疾病,使得大怪獸不若以前狂暴有力了。

但他還是怕。怕的不是突如其來的攻擊,而是擔心大怪獸的晚年。更準確地說,是他不知道假設大怪獸臥病在床時,他要以什麼心態去看待他、照顧他。

是大怪獸生下了他,辛苦工作賺錢養育了他。沒有大怪獸,他不可能經濟無虞、一路順利地成長,念書,成為小學老師。大怪獸當然有貢獻,他清楚;但是他更忘卻不了的,是大怪獸曾經帶給他和母親姊姊的破壞,與傷害。

困惑中,他取出了CD。滯悶的雨聲首先傳來,然後幽怨的大提琴低緩溶入,是周杰倫〈爸,我回來了〉,如同上演同一齣劇碼地碎碎唱著,唸著:

「我聽說通常在戰爭後就會換來和平
為什麼看到我的爸爸一直打我媽媽
就因為喝醉酒
他就能拿我媽出氣
我真的看不下去
以為我較細漢
從小到大只有媽媽的溫暖
為什麼我爸爸那麼兇
如果真的我有一雙翅膀兩雙翅膀
隨時出發偷偷出發
我一定帶我媽走
從前的教育別人的家庭別人的爸爸
種種的暴力因素一定都會有原因
但是呢媽跟我都沒有錯
虧我叫你一聲爸
爸~~我回來了」

大怪獸,對你來說,「婚姻」到底有什麼意義?你又如何看待與你同甘苦共患難的「牽手」?如果跟你談論「人身自由」會太過嚴肅,那麼就請簡單回答:打人成傷是對的嗎?你真以為暴力能解決所有問題嗎?你不知道那只會衍生出更多麻煩事嗎?它的後遺症呢?你不曾想過吧?

「其實我回家就想要阻止一切
讓家庭回到過去甜甜溫馨的歡樂香味
雖然這是我編造出來的事實
有點諷刺有點酸性
但它卻在這快樂社會發生產生共鳴
產生共鳴來阻止一切暴力
眼淚隨著音符吸入血液情緒
從小到大你叫我學習你把你當榜樣
好多的假像媽媽常說
乖~~聽你爸的話
你叫我怎麼跟你像」

大怪獸,如果你的觀念裡,認定妻子兒女是屬於你的財產,任意怎樣擺佈是你的權利,那就錯了!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是屬於任何一個人的。即便你能完全控制誰的行動,他卻有絕對的自由意志,決定他的任何事。你不能用打壓別人來掩飾自己的匱乏,更不能用傷害別人來遂行控制慾的擴張。

「不要再這樣打我媽媽
我說的話你甘會聽
不要再這樣打我媽媽
難道你手不會痛嗎
1234567812345678
我叫你爸你打我媽
這樣對嗎幹嘛這樣
何必讓酒牽鼻子走~~瞎
說都說不聽~~聽
痛是我們在痛~~痛」

大怪獸,把不堪的往事全部倒出來,這麼用力地對你興師問罪,當然也是某種不公平。好久以前你就不再使用暴力了。但是,曾留下的傷,投下的陰影,真的不會忘不會忘啊。

從你身上,再看回世界的紛擾,真是感觸良多。人與人、族群與族群、國家與國家之間,「語言」,到底可不可以傳達不同立場的意見?「溝通」,到底是不是只是各自表述卻各執己見?

最難解的是:「和平」,到底存不存在?

台長: 小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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