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禮拜,有點blue的星期一早上,照常喝完羊奶(我喜歡的草莓口味),廁所裡邊嗯嗯邊讀完報後,然後出門準備上班。站在路口等紅燈時,一股怪怪的感覺剎時昇起:咦,我可愛的小march呢?不是停在轉角處第三位嗎?怎麼沒看見呢?那蘋果綠車體,在一律灰或黑的車陣中,一向辨識度極高,能見度也極高,怎麼這會兒,看不見了呢?
走近一看,哇靠!我、的、m─a─r─c─h、不、見、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心臟狠狠抽緊了一下。急忙地,我回家牽出機車,繞了附近一圈。還是沒有。怎麼辦呢???
上班迫在眉睫,我該找車還是暫時按下呢?不會被偷了吧?該馬上去報警嗎?會不會是爸媽故意跟我“開玩笑”(可能性奇低,那麼大的人做這種事的話,一點都不好笑)?找車是比較要緊可是學校那邊怎麼辦?
頂著快爆炸的一顆大頭,我前去老姊家裡討救兵。我用閃電俠的頻率狂按電鈴,總算把朦朧中的老姊給吵醒。待她開了門,我先發制人的一句「我的車不見了!」不但完全壓下她可能爆發的火氣,還教她雙眼幾乎激凸出來!
進到屋內,稍加了解情況之後,老姊好鎮靜地安撫我的情緒。接著,她要我先向學校請假。等我終於聯絡上學校老師後,老姊大概也梳洗完畢,我們便前往轄區派出所報案。
然後,是一連串漫長的詢問、作筆錄,甚至還坐上警車去到失車的地點。更扯的是,同時間還有一對夫妻去報案,跟我一樣,他們的車子也被偷了!而且,是在同一條路上!
一定是被偷車集團幹走了!不會吧?才開一年的新車,前幾天才剛續保呢!花去那麼多錢的一台車,竟然一夜之間,全都沒了!前陣子皮包、手機掉了還容易彌補,這次,把整台車弄丟了,我到底在搞什麼啊?
報好了案,我還是去上了班。一到校,天真嘻笑的小朋友還不知死活地詢問我的車怎麼了,是不是壞了才這麼晚到校…我、我、我…你們、你們、你們欠扁啊!面對小朋友,還是用笑笑的帶過,但內心裡,真想哭啊。到了下午,平常不會打電話到學校的老姊突然來電,竟然,是擄車勒索的歹徒打電話到了家裡,開口說要五萬!經過母親一再斡旋,價碼拉到兩萬。電話裡,歹徒還跟母親說他也是不得已,只要匯錢過去,他一定放車。天啊,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整下午的課我上得心有旁騖。過了四點學生走後,我撥了電話給老姊,得到的訊息竟然是,老媽已經匯了錢到歹徒的戶頭,但是車子還沒回來!唉呀,被騙了!可惡的小人,說話不算話就算了,還裝那麼可憐博取同情,不知道我賺的也是苦力錢啊(不然36個小魔頭讓他管看看)?
騎車到家之前,我還妄想能看到小march歷劫歸來,但是,想太美了!洗過澡後,晚餐吃得有點淒風慘雨,連「青龍好漢」老媽都看得索然無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想砍人的血腥味,只是,what can we do?如果余政憲敢大放厥詞說不讓犯罪率提高卻什麼都做不到的話…
星期二,騎車上班的途中,某段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當時,我心裡真的罵了聲幹!不會吧,是因為小march不見了我才得騎車,怎麼就給我下起了雨,真是倒楣到家啊!所幸,雨絲一會兒就停了,我才得以安然到校。
一整天,老媽接到了三通不出聲的電話,判斷應該是歹徒打來的。至於為什麼不出聲,誰都猜不出來。直到入睡前,我還打開窗戶探出頭去,以為小march會好神奇地冒出來,結果,當然是$^&*#%*()*…唉。
星期三,全家早就失去了希望,而且,老媽的精神已經有點渙散了,雖然表面上她依然堅強。試想,家裡電話被一個歹徒知道,是多麼可怕的事,加上常被無聲地騷擾,真的很嚇人!一早,老媽老爸備好了文件資料,準備到保險公司辦理手續。不料,一個不知名的婦人,打電話去學校找我,說小march在她家門口!因為已經停放了好幾天,她覺得怪怪的,所以打開來看(竟然鎖都壞了!),從中發現了我的學校名牌,才輾轉聯絡到我。至於車子,她已經交給巡邏經過的警察開回警局了(竟然用的是機車鑰匙!)。喔!是不是很戲劇化呢!或者,我也可以說:「這真是太神奇了,薩姆爾!」
到了晚上,終於,終於讓我看到久違了三天的小march!一股莫名的激動湧上心頭,還好沒掉出淚來。
星期四,老姊幫我跟警方領了車之後,接著就送去了保養廠換鎖、清理兼噴漆。事情到此,總算告一段落啊。後續還有許多問題,還待一一解決,實在夠麻煩了。
事發後沒多久,我曾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自己的責任該負最大:對於小march,我常有不喜歡、覺得是累贅的情緒產生,原因之一是因為在她身上花費實在不少,舉凡稅金,停車費,洗車費,保養費啦…零零總總可嚇人呢!原因之二是停車問題真的有夠煩人,學校還好,但在市區還有回到家附近,光為了找個車位就得浪費許多時間,惱人啊!基於種種不便,小march完全只被我視為代步工具。愛她,我稱不上;照顧她,我也很少做到──也難怪,她會離我而去啊!
小march啊小march,抱歉讓妳流浪在外這麼多天,還被齷齪的人玷污弄髒,委曲妳了。沒有妳的日子裡,騎車上班的我,好寂寞啊。沒有我的妳,有想我嗎?也同樣寂寞嗎?沒關係了,一切都過去了。回來就好,回來了就好。從今後,不許再讓彼此感到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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