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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2-21 13:10:23| 人氣211|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給W的第一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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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緩緩加速,前去,起飛。隨著逐漸拉拔的高度,我在機艙內下望,俯視我晃盪遊歷了兩天多的城市。一座有你的城市。就在機身持平某一高度飛行著之後,我霎時迷離恍惚…萬家燈火點點,我要到哪裡,尋你?曾經在我眼中光燦如星的你,於這燈海敻遼的台北城,又如何發出最亮最特別的光譜,供我辨識你正驅車於哪條街路;供我探測你正以何種程度的思慕,想望著我?

從來,以為自己是討厭台北的。人車的爭忙,步調的急促,每每讓我感到不自在,亦有格格不入無法融入環境的無奈,及對自己的不滿。我既為人群份子之一,為何總和環境扞格?「陌生」許是原因之一,但初初認得的台北,不曾有你,想來,更是關鍵吧!

因為有你,台北,在我的生命意義裡,有了極大不同的詮釋轉變。因為有你,台北的諸多場景,便在我心版上刻劃成永不磨滅的鏡頭,終會永遠運轉。

貓空,有你我的爽朗笑談及慷慨激昂。我們沏茶、品茗,喝著醇口的烏龍,也分享彼此的情事過往,交流彼此的時事觀點,共懷對方的生活體驗。溫熱的茶,一杯接一杯,溫潤你我的喉,也暖化了寒沁夜雨中,微顫的身軀。尤其,我最喜愛,當你我憑欄遠眺,遠處的台北夜色,燈火閃現、浮動,宛如流動的星河一條。燈不迷人人自迷,那群壑環繞中的五光十色,確實讓我感動…溫暖的光發出的幸福美好,你感受到了嗎?

士林,有你我共同覓食的身影。過矮的屋頂,擁擠的人潮,雖然使得場域內溫度極高,令人汗水漓漓,但一思及我倆為了一枚解饞的大餅包小餅、一杯解渴的泡沫紅茶,而來回穿梭於吆喝聲充斥的紛亂攤位間時,那種因為一事而走的認真及堅持,總是令我又有愉悅生成於心。飲食雖也被視為人生大事之一,但置於日常生活中看,也不過平凡爾爾;而愛情,縱有許多偉大的可能,但它不正也是由許許多多平凡的生活片段拼貼而成?平凡中見真情,你認同嗎?

法雅fanc,有你我穿梭在書肆及CD鋪間的徘徊流連。那樣一個充滿物質化文化氣息的地方,縱然揭櫫著「消費者主義」的大旗,仍到處流動著拜金氛圍;其裝潢雖然精心雅致,但也只是附庸風雅大於風格理念的展現罷了!不過,倒是感謝你陪我一窺了它的面貌,滿足我在強大媒體宣傳下,對這股熠閃如同業間最亮新星的外來文化勢力的探視。當中,最值一記的是,無意閒逛中,那本夏宇詩集,確實給我有驚豔之感。夏宇是字刁詞炫的女詩人,如今我以其名上網,竟也有小小莫名的壓力。呵,這且不談了。

淡水,有你我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行。那種撇開曖昧之後的坦誠相待、熱情互動,令我真正豁達開朗不已,即使天候陰晴不定,時而雨時而停。在淡水學院裡,你我急急躲雨,眼見你的衣衫全溼,著急以外,就是不捨了。之後走進教室,倚窗對坐,我遠觀藍天白雲,風緩吹,天幕也漸向左移,好一派悠閒。當時,真是幸福的。雖然,我們的牽手、擁抱等親密,不免要為外在因素所阻斷,但是,似乎在刺激之下的關係建立,更能見其相濡以沫的堅定。

捷運,有你我不畏世俗的戀戀相偎。在那樣一個移動的公領域內,我倆也許因為反骨,也許想要對旁人教育,又也許只是對彼此的真情流露,而讓我們肢體相觸。可能引起了注目,但你我只是做想做的事,表達出想要表達的,何需遷就於旁人呢?換個角度想,我們的存在,不也提示了他們世事有極多面向的可能嗎?

Starbucks,也是如此。我最訝異,是你牽著我手上樓時的宜然自若,還有細細呵護的溫柔。拾階而上,我心也漸層地,沁甜。至於那張寫於餐巾紙的短箋,純粹因景生情,交于你,是希望彼此都能永記,那天下午那框風景──我用畫面,你以心語。

河濱公園,有你我的熱情擁吻和對彼此的相信,及認定。漸沉暮色中,我們不逾矩地分享彼此的軀體及唇,甚至,藉由此,亦感到心靈上又更偎靠了一點。肉體接觸雖非情侶生活之最必然,卻也是感覺來時不得不為。在那微暗、可見稀星的浪漫氛圍下,我湊上你的唇、環抱你的腰…一切只因為,喜歡你。

機場,有你我的迫切等待,乃至氣急敗壞。班機不來,是回不了家;若來,勢將帶我遠離開你,及你我的共有。極為矛盾啊!另一方面,我也思及你:因為你的焦慮、自責,教我更必須緩和你崩緊的情緒,故你看我談笑風生,毫無擔憂。倒是那些輕鬆的姿態,都是真實擺出,沒有強作的痛苦忸怩。想來,除了生性樂觀之外,你的陪坐在旁,當然也是我篤定的力量來源。謝謝你,謝謝!

飛機緩緩減速,滑行,停住。原本在視線內朦朧成一片的高雄夜景,漸漸還原成眼前的具光點點。我抵達了剛剛停住雷雨的城市。一座沒有你的城市。一座終究是我最熟悉最可見成長脈絡的城市。撐著久玩後疲憊的身子,我循線回家。搭車途中,我心神時而恍惚,只因腦海裡強烈地,想要搜尋並確定你說過的某一句話、你曾動作的一個溫柔;但有時,我又異常敏銳,想從路上的獨行者或親親情侶中,找尋你的影子,或我倆曾經的甜蜜與共。

或許,我需要沿路撿拾一些能量,供我在沒有你的日子,好好過活,好好行使思念。同時,也好好等待,等待下一回的再見面…

台長: 小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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