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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1-17 22:28:26| 人氣323|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溫暖、昏沈與悲傷——我讀Mark Sanderson《我們選擇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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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低溫中，我因為閱讀，而更加冷顫。

一開頭，其實有點不耐於前四章的厚實描述。舉凡遊玩經過、美食內容等等，Mark寫來無不鉅細靡遺。我明白Mark「從日記、札記、信件和錄影帶中整理出各種資料」（p.4），目的是試圖以文字完整記敘他和卓的感情經歷；然而，我知道其實有著一樁更大的震撼，層層逼近壓迫。我的不耐，乃因故事的轉折點，是那麼若隱若現地誘引著、召喚著。

直至第七章〔法式鬧劇〕始，這對戀人終於迎頭對上死神的詭笑，並與之展開漫漫的抗爭，而頹喪與無力，也越發侵蝕他們，的身心與生活。

也是從這裡開始，我越往下讀，越是感到冷顫。是因為大理石房間的低溫，或是劇情發展的持續探底沈淪，我不得而知。我只是同時想到，如果這是一段未經杜撰的回憶，那麼，存活著的Mark究竟得積蓄多大的力量與勇氣，才能寫下它，並選擇公諸於世？

最簡單的答案可能是：即便嘗盡了昏沈與悲傷，然而卓曾給予的溫暖，卻藤蔓似滋生於Mark的內心深處，絲絲抽長成無後顧之憂的坦承告白，與極為內化的懺情自省。

如果說，閱讀Edmund White《已婚男人》的歷程是「喜—悲—喜」的三溫暖心靈衝擊，那麼，《我們選擇的告別》同時讓我看到了兩位男子相愛的濡沫溫暖、彼此的堅決認定，以及一方罹病後，另一方的完全關懷與照顧——我無意將這樣的情操拉高到超越於異性戀價值，但在沒有婚約的束綁下，那確實返照出人性中至為崇高的一面。

在兩人關係中，Mark曾自言「我最大的敵人其實是我自己，對於愛情的期待總是讓我恐慌」（p.39），但交往過程中，兩方都願意努力去瞭解對方、陪伴彼此，「他關心我，如同我關心他，愛一個人不正是應當如此嗎？」（p.108）

感情世界中，「從陌生人變成家人，並且樂在其中」（p.108）的過程，或許並不如意順遂；甚至，結局不必然盡如人意。但是，在昏沈與悲傷之外，誰不企求一份穩定溫暖，進而成為彼此的救贖？《我們選擇的告別》裡，ending雖然圓滿而傷感，我卻有股微妙的情愫，羨慕著Mark擁有過一段，永摯不忘的回憶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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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小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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