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闌人靜的晚上,電話響起:「喂!我想找Erica?」,來電的人正是前任男朋友。
「我是!你是……」充滿了疑惑的心,說了一句結結巴巴的說話。
「我是Keith,你還記得我嗎?」
「那……你找我……」心中開始有些酸酸的感覺。
「你還記得上年的六月,發生了什麼事嗎?」
「……」傷疤再次被揭起。
「我想和你復合……」
「扒!」電話被棄到地上,眼中又再次凝著了淚水。
「為何?為何要這樣節磨我?你可知道,一年前的今天,是多麼的酸、多麼的苦、多麼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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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錶,剛剛到了六時;六時是Keith的放工時間,也是Erica與他慶祝生日的時間。
一個一個放工的人步出大廈,一邊議論著今晚吃什麼,一邊打開傘子。
雨下得正大,她在大廈門外的一旁避雨,半身已濕透,唯獨是那個她親手弄出來的蛋糕,仍帶著香噴噴的芝士味。
六時十五分:「他應該收拾好自己的文件,乘搭了升降機。」
六時三十分:「你所打的電話號碼暫時未能接通,請稍後再打過來……」
七時正,一個好心的保安員走到她面前:「小姐!妳在等誰呀?我幫妳找找他走了沒有,好嗎?」
「他在這大廈的二十一樓上班,叫霍也文!」面上泛起了絲絲的微笑。
「好的!請妳在這裡等一會吧!」
七時十分:「小姐!二十一樓的公司大門已鎖,你是不是記錯了層數?」
「已鎖?」
「是呀!燈也關掉了!」
「真是麻煩了你……」她慢慢轉頭,帶著沈重的步伐,一步、一步離去……
「喂!小姐!小姐呀!出面正下著大雨,妳等一會才走喇!」
「……」她沒有回應。
街上一對一對的情侶,手牽著手,甜絲絲的,在傘下的一小空間內相倚著;而唯獨是她,沒有傘子的她,手挽著蛋糕,垂下頭,在街上漫無目的行逛;蛋糕凍了,外面的紙盒也被雨水淋濕了,但也不及她心中的傷痛更來得徹底。
八時正,她走到地鐵站,然後戰戰兢兢的再次撥起電話:「你所打的電話號碼暫時未能接通,請稍後再打過來……」
八時十二分,她終於鼓起勇氣,將蛋糕棄在垃圾桶內,乘地鐵回家。
在車箱中,她還是強忍不住自己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流下;沒有人關注她的樣子,沒有人感覺到她的傷痛,也沒有人留意到她正落淚。
最後,她沒有去找過那個因為,也沒有找過那個所以,她知道一段破碎了的感情,是沒有因為和所以可言;於這一年內,她努力的將感情寄託在工作上,以忙碌來忘記那份傷痛,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止水,原來一年後的一個電話,便足以令她崩潰,可見自己在月光底下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白天,我們醉心於工作,沒有多餘的時間來胡思亂想;但當夜闌人靜,明月高照時,我們還是會露出那個軟弱的樣子。
繁星無情,明月無心,卻照窗下有心人:「是!我是多麼的軟弱、是那麼的無助,我耿耿於懷的不止是那個破碎的感情,還有一段沒完沒了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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