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開始的第三段,第一﹑二天,總是很自在﹑清閒,或許,我們都習慣了先甜後苦的滋味。
甜,可以很甜溜溜,就像在苦不堪言的深淵底逃脫出來,直上雲霄,過往如地獄般的苦痛﹑折磨,消失了;然而,走到那裏去,Who knows?Who care?
苦,卻總在亳無防備下湧出來,澀澀的竄進大動脈,全新麻痺,無能為力;僅餘的,只是蠻力,胡亂的往前衝,剎那間,撞得頭破血流,亳無感覺。
(哇塞!我說到那裏去囉?也許,應試對我的沖擊,太大,太深,我無法躲,也不知避。請諒我的思亂。)
我懷著輕鬆的心情,回家,笑。
上線,習慣的潛進別人心田裏,灌水﹑挖泥﹑尋寶;一篇﹑二篇﹑三十篇﹑四十篇,沒有感覺。
這,是失眠的預告。
從考前的夢魘連連﹑直至考後的夜夜無眠。不睏﹑不倦,只想向老天大吼:「放過我!」
昨晚,已稱得上是經驗老道的我,沒有關燈;我知道,關上了燈,我的身體機能便會完全荒廢,我的眼睛,我的四肢,不再有貢獻;剩下的,只有雜亂無章的腦袋,在大吼小叫,裝神弄鬼的,我不要,我才不要。
於是,往書架上窺探,找來的,不是佛洛依德的《夢的解釋》,而是《長腿叔叔》。
文字版本的《長腿叔叔》,我從來沒有看過。
但我依稀記得那首在小學時唱到發爛的主題曲「心中的懷念,無窮講給天空知,每一寸夢兒,埋藏我的心事,簡單一封信……」。
於是,我平躺在床上,開始讀著。
灰姑娘式鋪排的故事內容,最是使人憧憬,相信在日﹑港﹑澳地區的孩子都清楚得很--「一位孤兒朱蒂,意外地獲得了富有的長腿叔叔先生恩顧,於是,免費入讀大學﹑生活,唯一規定的,就是要寫信給叔叔……最後,大團圓結局,朱蒂跟長腿叔叔走在一起了。」我沒有看到最後,都唸得出來。
然而,細心咀嚼朱蒂的信,我剎時擔當了長腿叔叔的角色;當朱蒂踏上大學的門子,正在興奮雀躍之際,我很想去跟她共舞;當她失意時,我彷彿同感苦痛……
就這樣,讀著讀著,我睡著了。
今晨起床,我差點禁不住要把書帶到學校去。回首敲敲自己「為甚麼這麼有興趣看下去?」
我沉默。
「我都是女孩子嘛,都會期待﹑憧憬像長腿叔叔一樣棒的人,而且朱蒂寫的信很有水準。」
神經病,居然胡扯甚麼的!
認真的再來一回。
我想,是因為,朱蒂跟我是同年的。然而,她她對事物好奇所表達的
飢渴﹑洞察力,她的思考……早而超越了時空﹑年齡的限制;而我呢?自己推掉進了沒有出口的迷宮裏,不停的為著「成人禮」的到來﹑為著保持孩子的「天真﹑快樂」﹑但也同時為著「理性」而進退兩難,惶恐不安;已呈病態的無病呻吟,值得嗎?
我承認,十七歲的自己,像一條軟弱的彈弓條子。孩子氣,我脫不掉;理性處事,我辦不了;矛與盾我同時握著,自攻自守,束手無策。
我想,我應該停下來,認真的歇一歇,沒有答案的問題,我居然在繞圈子,爛。
瘋言瘋語到此為止。
我的長腿叔叔,抱歉,又要你費時聽我說話,辛苦了。
依。鍵於二零零二年三月二十六日晚上九時許
**********************************
About this sketch:
就是長.腿.叔.叔.囉。
趕吃晚飯,胡亂繪畫,抱歉。
2002-03-26 21:51:01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