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闖入牠們的時空,海拔三千公尺以上
記錄本上的每個流水號,代表著每個小生命的犧牲
記錄著的是牠們的死亡日期以及基本測質
就如每條DNA序列所代表的意義一樣
讀出的是生存於這個環境下好久好久
經過歲月的累積而演變出來的完美生命體
隔了三年,再次回到了曾經熟悉的雪山。這幾次的上山,皆以採集為目的,採的是三千公尺以上的小型囓齒類與食蟲目動物,也就是老鼠與鼩鼱,為的是研究牠們特定的DNA序列,再與其他山系的相同種類比較遺傳分化程度,研究是否生活於不同山系的物種,因長時間受環境或氣候的隔離而有基因分化的現象,更進一步推論牠們在地質事件與天候變化的環境下可能的播遷路線與方式。因為對於雪山有種特殊的情愫,在實驗室向保育課申請了研究採集證後,我便自告奮勇的領著採集隊,上雪山…
這未來幾天的氣象預報是讓人忐忑的,雖然沒有颱風的威脅,但午後陣雨的殺傷力倒也不小!在登山口等雨停,等了約一個半小時,索性就先把當晚餐的便當給解決了。還好,雨在預期中停歇,而一行人也在一個小時的爬升後抵達了七卡。休息了好一陣子後,眾人不慌不忙的將先前在霧社買的鋼管雞撕吃入腹。
七卡沒什麼變,還是一樣的乾淨。上七卡的途中聽見了不遠處林子裡傳來了幾聲山羌如狗吠的嘶吼,山莊前的那片林子裡也發出白面鼯鼠的口哨叫聲。這晚只我們九人,靜的可怕,伙伴的鼾聲是夜裡唯一能辨識還有其他人存在的線索。
第二天早早出發,是為了不想被雨趕上,結果十點半之前就上到了三六九,而一直到午後才下雨。隔了三年,山莊旁多了兩『幢』高級便所,還記得之前上來,被隊友開玩笑〝你們東海大學的分校(教堂)已經蓋到雪山來啦!〞。木造廁所不時傳來咕嚕咕嚕的水聲,在半夜裡如廁時聽見這種聲音,心底還真有點毛毛的!
第一次在三六九體會到客滿的慘狀。第三天中午佈完鼠籠回到山莊,只見門庭若市,最新一期的高山義工訓練居然被我給遇上了。巧的是讓我遇見失聯已久的〝小馬〞姊姊。九年前我第一次到雪山黑森林就是由她、田大哥與一期的廷斌領著我,上山服勤。後來她離開雪霸,也就斷了消息。九年後在三六九認出她,我的心中又是一陣感動!
這幾天午後都起霧下雨,大小長短不定,讓人連上主峰的意願都打了折扣。還好第五天天氣好轉,趁著老天爺還沒改變心意,溜上了主峰。第六天也是午後無雨,只是察覺天上的雲朵有了變化,感覺像似颱風來臨前的氣質,但從收音機並無任何颱風的消息,也就恣意的享受這難得的午後時光…
(註:全文刊載於雪霸國家公園簡訊第39期秋季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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