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多,抵達審馬陣山屋,終於能在此過夜(上次路過,覺得沒能住一晚真的可惜),太陽能山屋在這種地方還真有點奢侈哩!!
爬上草坡,坐看中央尖,南湖,以及後半段聖稜,時而雲霧繚繞,時而清晰可及。群山在傍晚時分,是最柔美動人的,就連有帝王之相的南湖,此時也變的紅通通的,像似擦了粉般的迷人…。溫度隨著日頭的西下而漸趨下降,山上的日出與日落總是那麼的冰冷沁人筋骨,要欣賞總要付出些許代價的!
隔日,離開審馬陣山屋後,一路的緩坡,聖稜亦步亦趨的似乎永遠跟在身後…,三六九與七卡依稀可見。這一路,不時的回望聖稜,上個月走過的感動似乎還在心中不安分的蠕動著。
上南湖北山,此處為蘭陽溪源頭,俯瞰那一瀉千里的大崩壁,看了叫人震懾。五岩峰比去年來時好走多了。約莫11點即抵圈谷,因為比別人晚到,只好住舊山屋,幸好山屋有燈,是唯一值得安慰的。整個下午,天氣比前兩天好,是閒晃的好天氣,與小P兩人到圈谷的下水源玩耍,這兒的景色不差,因為鮮少人知,所以還蠻乾淨的。有幾個池子,真想跳下去玩水,無奈這三千多公尺的溪水,雖在炎炎夏日的八月天,卻還是冰冷的叫人不敢領教。於是在溪邊,曬著太陽,睡個午覺。
混了許久,回到山屋煮了晚餐後就抱著相機,到熟悉的地方,對著遠處的聖稜,等待著太陽從那兒回家…。睡覺前,仍是滿天星斗,射手與天蠍在南湖的稜線上對峙著,與黑色的圈谷形成一副詭異又美麗的畫面。
夜裡兩點半突然下雨,接著狂風大作,原以為夢中風雨聲,聲聲催人醒,努力的使自己清醒後,證實了我們已身處其中了。這麼大的風雨,直覺告訴我們,應該是遇上颱風了。狂風夾帶著雨水,從破舊山屋的縫隙侵入。睡袋濕了,大伙也沒有了睡意。就這樣,上主峰、東峰以及圈谷自由活動的一天,居然被暴風雨困在這小小的山屋中,哪兒也去不了,就連生理問題都還得等風雨小時才能出去解決。
看樣子,南湖是上不去了,唉!第一次來南湖的伙伴留下這種印象,不知他們心中會怎麼想?「就留一點遺憾吧!這樣,下次才有再來的理由啊!」(我總是這麼想的!)
風雨一直到傍晚才停歇,迷濛的圈谷彷彿透露著幾許淒涼哀怨的孤單,我不敢佇立太久,只因害怕被這種感覺吞噬了。颱風走後的這個晚上,殘留的些許風聲點綴著寧靜的夜晚…。
隔天,我們決定直接下山。上至碎石坡頂前,不時的回頭,努力的再將上下圈谷及主峰記的更清楚,…下次再來,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了。唉!我總是如此,容易掉入離別的感傷中…。
眼光環視周遭的同時,感覺到遠方太平洋的波光粼粼,…咦!海面上有個島…那烏龜的模樣,很難讓人叫不出他的名字,蘭陽平原也清晰可見。上次來時,因為起霧、雲層厚,所以視野不佳,沒想到這次颱風過後竟如此的幸運。或許是上天為了安慰我們無法上主峰而給我們的補償吧!腳下蘭陽溪源頭的大崩崖,給人一種不安分的感覺,或許有一天,向源侵蝕會讓圈谷及南湖消失…。
走在草原上,雲霧瀰漫整個視野。眼鏡上、頭髮末梢都結了水珠,讓我想起大四畢業那年暑假八月底,和師大生物所一個學長到能高天池去找山椒魚時,走在南華山一帶的草原上,也是這種情形。
我們走得很快,陸續超越了其他登山客。大家決定直接下到登山口,甚至出思源啞口,攔便車到武陵過夜。幸運的,我們攔到一部小貨車,願意載我們到武陵。後來知道他要回彰化,會經過台中,所以梓光問我是否要一起搭便車下山…,內心掙扎了許久,還是決定早一點回台中,很不好意思的留下了俊瑋、小P、靜雯、斐娟和宗以。
回到台中住處已11點左右,武陵的他們,應該已入夢鄉了吧!沒想到,最後一天下山像似逃難,一路衝下來…。
《後記》
離開圈谷時,忘了道別,只看了幾眼,不知下次何時能再來?留了主峰與東山給第一次來的人,這樣,下次才有再來的理由!沒想到當兵前還有機會上南湖,沒想到這是我第一次在山上遇到颱風,更沒想到因為這個奧托颱風使我又有機會上雪山貼解說牌。
每一次的上山下山,感覺皆不同,這次上南湖,心中有股形容不出的空虛感,沒有衝動,只有些許感傷…。
只想上山,只想和對山有著同樣感覺的人上山,只想和我們這群人一起上山…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