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聽說ABC因為下大雪可能過不去而準備偷懶打退堂鼓的我,不知道為什麼的,受了Bicky的鼓舞、煽動、慫恿加上他流露出的那股〝不去你會後悔〞的誠懇眼神後(就差沒開口求我),像吃了顆定心丸,於是心一橫,硬著頭皮跟在他的屁股後面慢慢的朝向更高的海拔,探險去了…。
因為只背了相機,少了負擔,所以我們幾乎沒有休息,一路的往上…。大清早的,萬里無雲,真難想像昨晚還下了場像樣的雪,只有那叢叢的枯枝與陡峭的山壁躲過了這場白色的魔咒。又陸續經過了幾處較具規模的雪崩區,在沒有預期的情況下,到了原本計畫中昨晚的落腳處Deruli。在抵達的同時剛好有一隊人馬整裝待發,即將前往ABC。原本燃起一絲希望,眼中閃爍著振奮光芒的同時,我才注意到他們身上的裝備是如此的齊全,而我,不多不少,只有一根登山杖…。
在Deruli用早餐的同時,我們遇到了一位solo的美國(加州)人,他前一天才從ABC下來,Bicky問了上面的路況及行程,確定四個小時可以輕裝來回魚尾峰基地營(簡稱MBC)後,我們決定在此租綁腿,準備迎接另一趟更具挑戰性的路程。
其實剛開始走沒多久就有點後悔,厚重的積雪讓我回想起1996年初走大霸北稜時,就是因為大雪壓垮箭竹,將路跡整個覆蓋而讓我們險些發生山難,後來緊急紮營,受困雪區一個晚上,第二天才幸運的脫困,只差沒被凍死…。所幸這兒沒有綿密的箭竹,路跡還算清楚。
雖說輕裝,但也無法增加我們上坡的速度,在海拔三千五百公尺以上也只好乖乖的一步一步慢慢來。還好以前有一點雪地經驗,上坡要用踢的,不然你會因為鞋子打滑而無法〝輕鬆〞的上坡(其實用踢的也輕鬆不到哪去,只是不容易打滑,比較安全罷了!),而下坡則是用蹬的,將腳跟用力的蹬在雪地上,如此才不會再度打滑,或直接滑下山谷…。
也是沿著Modi Khola River 河谷上溯,沿途會兩三次跨越她。你可以看到在某些地方,河面上結了一層冰,但底下卻還是發出咕嚕咕嚕聲的流水。抬頭望向對面的山壁,更可見到透著綠光的整片冰瀑。一般對於河流上游的印象總覺得應該是亂石崩塌地、險峻狹窄的陡峭山壁、深壑,但來到這裡讓我知道原來也可以這樣。除了溫度是一道不可跨越的界線,廣闊平緩的白色山谷,更是在我生長的台灣罕見的。如果硬要我比,我只能說,咱們南湖的上下圈谷可能是我的最後一張王牌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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