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一些小小的原則
比如只在看見天空的地方唱歌
而我一直在這裡 喃喃自語
不管聽到的人懂不懂得
總是低著頭在街上遊走
脫掉鞋子踩在下過雨的路上
那裡偶而會飛來一片雲
還有一顆星星 掉在水溝
不想大聲地抗議城市的擁擠
只好靜靜地尋找天空的消息
是不是過得很頹廢
我其實無所謂 我其實無所謂
直到那一天 我看見了你的眼睛
愛爾蘭北方的四月在下雨
大水淹沒了全世界
淹沒了這座城市 這棟高樓 這條街
打字機和開罐器在街道上漂浮
還有一架鋼琴游過來
而我只看到 你的眼睛
於是我決定要離開
當初說好一起去旭海
白色的房子前面
種一棵黃色的樹
海邊飄來一個紫貝殼
一起去旭海
一起去旭海
一起去旭海
1999.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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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夏季學校,我們這些人開始斷斷續續的回憶每個人認識的過程,彼此的脈絡如何串接在一起。開始有回憶,也就是說我們老了,呵呵。
翻出一些舊東西,找到這首歌,其實一直在我的腦海裡
1998年九月我搬進新竹光復路的公寓,在那裡認識了一些直到今天都還義氣相挺的朋友同學,就是這個夏季學校的伙伴們。
當時我剛離開台南安平,天寬地闊的地方,我強烈的想念南方,大剌剌的陽光毫不客氣的照射,午後雷震雨乾脆俐落的下,我住在港口邊,每日望著夕陽,整片天空都在視線範圍內,回港的漁船星星點點在燦紫朱紅的水面波光上搖晃,身後是整片的防風林,樹影枝葉一路蒼茫到新蓋好還沒開通的四草大橋,橋橫跨鹽水溪出海口,橋下是漁民善用地理的蚵棚,成群的候鳥、小白鷺會在此棲息覓食。
因為這樣,我非常不能適應新竹生活,醒來眼睛睜開,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天際線畫滿了電纜、工廠建築、高樓,沿著光復路騎車進學校,會經過交流道將成群的工人與工程師送進科學園區,除了冷硬的建築之外,就是襲面而來名聞四方的九降風,讓我在這個灰撲撲的清冷的城市更無法自處,陰暗了整個研究所的生活。
第一學期慢慢認識了這些同學,這些同學的朋友,論文壓力還很遠,也還不知道離開那個地方要花那麼大的力氣,用消極的抵抗保持住自己,逃離被收編改造成形。我們不斷的出去玩,日遊夜遊,開著兩輛車在各種烏龍狀況中培養日後的革命情感,也只有這些同伴,讓我的散漫烏龍可以完全被接受。我們每個禮拜聚集在那間小公寓裡,看紀錄片,大聲說笑,但沒有一個人談到自己,談到自己的過去,只能在談笑間隱隱感覺每個犀利的、靈動的同學一身風雨來自不同的蹊徑僻道。
那是第一個學期期末,我們相約交完期末報告就出行,往台灣最南端去,旭海大草原,我寫了大字放在我的桌前,據以成為盡快完成學校工作的動力。
旭海,太陽初昇的地方,成為我的風景地標,還有埋在心底的長年的夢想,不斷召喚我,往南再往南,到更盡頭處。繞了這一大彎,我真的來到南邊的山裡,溪水流經處,我們蜿蜒的伏流,如此的匯聚在一起,如此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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