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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2 22:10:16| 人氣292|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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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都往哪個方向去了？他們說
再翻過去，山的那一邊就是筵席。

四十年前，
挾帶著真與美的信條，
他們穿過嘉南平原，
越過連綿的土堎，
噤啞終於涉渡過淡水河；

他們的理想純潔、步伐一致，
走走停停，一顚一顚地
企圖跨越崖壁的阻抗、
斷層的威脅，跨越語言，
到達鬱悶多雨的盆地。

四十年後，
語言從我們的歷史記憶裡悄悄消失。
仍是一場令人難以忍受的霜降，
縱有新吐的綠芽，
強忍惡劣的氣候與低溫、人的淡漠，
儘管魔化的城有多彩的雲飄過。

我起身緩步在毗連的稜線，
用比同時代的人們易感的心
執拗地探詢人煙悉至的水澗，
尋找草莽之中依舊不斷墜落的花瓣；
提防從另個隘口殺出來的
想要偷走我的鄉音的鏢客。

而商業的惡意佔滿了整個山頭；
那些度假村、出租營地、
剽竊田園的榖香，抄襲滿山的綠意。
用亮麗的修辭和都會美學的優越感，
罩染了整座山林。

在崖的那一邊，
甘藷葉翻飛的田間、稻浪襲來的秋夜，
繽紛盛開的花朵在野芒裡，
仍然得忍受針釘般的暴雨，
那是一場熱鬧如蜃樓般的筵席啊！
在年邁的交杯、觥籌之間我企圖宿醉......

但清醒的依舊是身陷泥淖
吱唔混雜的構音，無以超越的窒礙，
也無以絕斷的至愛；
而島嶼依舊的荒無將我焚燃、
灼傷成一首詩歌。

花朵都往哪個方向去了？
一場無絕無期的宴會邀請，
在空谷裡沒有回聲。

我要檢舉
台長： 吳易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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