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的世界 你喜歡看電影嗎？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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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中文片名的翻譯，原以為會是如《阿達一族》(The Addams Family)般的黑色喜劇。只是沒想到除了片中人物特立獨行的個性與刻意「無表情」的表情之外，好幾幕都有讓人想哭的衝動。是部看似簡單，然實際上卻相當引人深省的影片。

▓不屬於這個家的一直想進來，但這個家的成員卻偏偏想逃離
表面講的是一個家庭的故事--由父親Royal Tenebaum所組成的The Tenebaums的故事。因為這個家庭的三個小孩Eli, Margot, 與Richie在小時後便有驚人的成就--一個是理財專家、一個是劇作家，還有一個是網壇明星—因此被認為是天才，天才的家族。而他們有個好朋友Eli，是家族聚會的常客，總是對這樣的家族報以羨慕的眼光。

只是其實這樣光鮮亮麗的家族背後，卻有著不幸的故事。或許該說肇因於父親的無心--不是不小心，而是沒有用心--使得他被這個家庭唾棄，例如玩BB彈的時候他竟背叛了對他相當信賴的Chas (“What are you doing? You're on my team.” “There are no teams.”)從此不但讓BB但在Chas的手指關節留下痕跡，也讓Chas的心靈留下傷口；對Margot也一樣，不但總不忘了提起她是養女的這回事，更在她的生日宴會上批評她原來引以為傲的劇作(“What characters? This is a bunch of little kids, uh, dressed up in animal costumes”，也對她帶來了創傷。於是一個家庭的凝聚力便毀了，Royal不再是讓孩子敬重的父親(He had not been invited to any of their parties since. In fact, virtually all memory of the brilliance of the young Tenenbaums had been erased by two decades of betrayal, failure, and disaster.)，每個人都選擇離開。

相反地，局外人的Eli，從他小時候每次必到Tenenbaum家裡參加聚會，到他成名後將所有關於自己的剪報甚至大學成績單都寄給Etheline--Tenenbaum家族的母親--還有什麼比這更有力的證據說明了Eli一直想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分子，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是這家庭的一分子？！

▓每個人都有自己根深蒂固的習慣與堅持，有不被了解的秘密、難以癒合的傷口即使(曾)是人前光彩耀眼的天才，其實每個人都一樣
Margot用腳趾頭開門閂及電視的習慣、有二十二年煙癮的秘密、斷了半截的手指、無法與心愛的人相愛的痛苦、以及再也寫不出好劇本的苦悶；Chas日夜穿著的運動服、與父親對簿公堂的往事、被BB彈貫穿的指關節、喪妻的哀痛；Richie隱藏多年對Margot的愛意、因Margot結婚了而心碎得輸了比賽並從此在網壇一蹶不振、還有他自殺所留下滿滿傷痕的雙手；甚至連不被視為天才Eli也脫離不了這樣的命運，他暗地渴望成為Tenenbaum家的一分子、因為暗戀Margot而勵志成為名作家、因為太多無處宣洩的情緒而染上毒癮。

▓是天才如何？不是天才又如何？
其實天才的背後或許也付出了許多的努力，或許他們並不希望別人把他們當天才而忽視了他們背後的辛酸。然而不是天才的人卻又往往希望別人能把他們當天才，(“You think I'm especially not a genius?” “You didn't even have to think about it, did you?” “Well, I just don't use that word lightly.)甚至更多是如片中被研究的男孩Dudley，誰能分得出天才與白痴的界限？

這樣一部電影以第三人的旁白來敘述，大量正面中景鏡頭的運用，看似冷眼旁觀的處理，然而好些地方卻要讓人發出會心的微笑或有感同身受的難過。導演在許多地方都細心鋪陳，例如Richie幼年時所畫的每張畫其實都是Margot，所以當他日後告白他愛Margot時並不令人意外；又例如Royal發現在他離開的那二十幾年裡，他最鍾愛的狗頭標本被從牆上撤離，直到他與親人的關係改善之後才又被Richie掛回。

很私人的，最讓我印象深刻而且眼框泛紅的是Margot與Richie在家中帳棚互訴情衷的那幕：
“I think we're just going to have to be secretly in love with each other and leave it at that, Richie.”

很宿命。不過人生不就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