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查令十字路84號】譯者在序文裡提到安東尼·霍普金斯
安·班克勞馥和演的電影版本。我記得很多年前看過這部電影
只是它不叫【查令十字路84號】。當然,那時也不知道書的
作者叫Helene Hanff。
只記得安東尼·霍普金斯飾演的書店經理,其實頗像他在
【長日將盡】裡演的莊園管家,有種老派英國男人特有的壓抑
和節制,行止總是恰到好處,而內在也永遠像倫敦的霧一樣,
看不見真心的欲求。
【查令十字路84號】是本迷人的小書。
關於一個紐約劇作家Helene Hanff和一家倫敦小書店二十年間
的書信往返,Helene Hanff是心地暖和、個性鮮明,生活潦困,
對讀書有點偏執的愛書的人,她只讀過去看過的書,而且特別
喜歡舊書。
透過訂書買書,Helene Hanff不時找些理由,寄送雞蛋、火腿
絲襪給小書店的職員。戰後的倫敦民生短缺,對可憐的英國人
來說,大西洋彼岸寄來的不只是吃的、用的,還有一些不必
言詮的體貼。
20年找書、寄書;20年過程裡有一點點埋怨,還有更多的是
感謝;20年後書店老闆馬克去世,這段關係也畫上休止符。
關於這段單純的買賣的情誼,Helene Hanff曾經說過:
「我打從心理認為這實在是一樁艇不划算的聖誕禮物交換。
我寄給你們的東西,你們頂多一個星期就吃光抹淨,根本休想
指望還能留著過年;而你們送給我的禮物,卻能和我朝夕相處
至死方休;我甚至還能將它遺愛人間而含笑而終。」
最後Helene Hanff總結一切,她告訴讀者「我虧欠它良多…」
【查令十字路84號】令我喜愛的不只是Helene Hanff和小書店
的書信,其實也包括這本小書的兩篇序。
唐諾寫了幾千字的長序,傷感一家家小書店的消失;憂心書和
讀書的人在這個時代慢慢變得稀薄。
這個有妻有女的中年男人,感性而不太浪漫地談「讀書」這件
美好的事物,似乎與大半的人漸行漸遠,許多年後,也許我們
會猛然驚覺,書店到哪裡去了?書到哪裡去了?
至於稍稍年輕的翻譯者陳建銘在譯序裡,關注的卻是書信往返
他深信,只有藉著一封封需要沉靜耐心,需要翹首引頸等待的
書信,我們才會非常珍惜地讀著信裡的字字句句。
讀過了序,看完了【查令十字路84號】,我發現自己仍常讀書
但很少寫信,看來我幾乎快忘了那個半夜以手書寫、隔天投遞
給妳的老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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