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喝著什麼樣的茶，我忘了。
日落的岸邊薄霧朦朧了天和海，白日和夜晚，模糊了
一些對話，眼神的凝視。有時候為了閃躲妳的注視
我把目光移向海，瞄向最遠的地方，海天接合的位置
有人說那裡是世界的盡頭；有人說那裡是幸福的所在
關於地平線，我聽過最貼近的形容是――無法到達的
遠方。
起霧的日子是好天氣的徵兆，稍一抬頭，天空有新月和
星光。起霧的心情呢？妳說日子越來越糟，是不是就快
要變好了？狂暴的淚水被縱容之後，就剩下寂寞和失落
悄上心頭，那樣的自己霧霧的，像回暖的南風天，濕氣
很重，卻擠不出一滴眼淚。
那一天的我們畢竟是陌生的，妳並沒有召換囤積一整年
的烏雲。在陌生的男人面前流淚是一種詐欺，你不願如
此，妳總是笑咪咪陳述複雜的戀情，抽絲剝繭，為我理
出頭緒。我們在過往的時間之河攔截流逝的蹤跡，談著
妳的愛情、我的愛情，很慢很慢的小喇叭一波一波滲進
詭異的初夏夜晚。在濱海的亞熱帶氣候籠罩之下
Miles Davis並沒透出一絲冰涼。
需要愛和擁抱嗎？
憂傷在人前隱遁，在孤獨時浮現，如此我們規範了良好
的禮儀。即使妳有海浪翻湧的心緒，我始終只能看著妳
笑容溫暖節制說著被背叛的故事。
總是如此的，第一個夜晚只能傾聽，無法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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