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是下了，在一個大家都猶豫的城市，毫不猶豫
就下了。理該逃遁的夜晚，午夜電影、男歡女愛
在陌生人群聚的空間嗅聞空氣中香水、汗水或擦乾了
的淚水，譬如這些，也許就不寂寞了。
一個人聽Joni Mitchell 唱「A Case Of You」
Oh you are in my blood like holy wine
Oh and you taste so bitter but you taste so sweet
被遺忘的幸福是如此，妳說的幾乎都對了。
「我是不是太理智？」那天夜裡電話中她這樣問我。
她的苦處一如妳的。
她不懂她的男人為何執意闖入一個空蕩蕩的愛情裡
她不懂堅強的為何總是要承擔、要被宰制。
愛情原來是一種掠奪、以眼淚、以沉重、以無限墬落
的明天來需索。最軟弱的女人的眼神是一記重槌，
我的昆德拉很早就這麼告訴我。
只是，無論多麼不可思議的愛情在幽黑的宇宙中都是
非常合理的，真假的命題在這個世界早已失去了輕重
妳的憤怒、她的不解，終究是一個詭異的漩渦，只能
讓自己轉呀轉地轉到暈眩。一個愛情，彈不完的變奏
有時候，妳得原諒那個忘了旋律，離譜走調的鋼琴手。
妳知道嗎？電話裡那個她，我愛過許多年。
關於和她的幸福，有時候我的確是遺忘了。
遺忘了，像灰矇矇的風從身旁吹過，樹葉沙沙
你就知道一陣風吹過了，憤怒消失，痛苦沉澱
然後是慢慢靜止的世界，或是寂寞的世界吧！
不必放大，無可迴避，就是簡簡單單的寂寞而已。
於是我知道了那些屬於現在的我，我開始練習注視妳，
想拋落一些。
那些妳不肯承認的，又何妨，對於驕傲又倔強的妳
寂寞是不該問的！妳說那只是用聲音彌補的空洞
也許是吧！那個房間畢竟有一種低沉的嗓音喃喃不停
像身旁一個戀人，在午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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