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不盡、散不開…
菊花的淚,在春去冬來,徘徊…流連…
**** *** **** ***
我乎了一口氣,把最後的檔案儲存,看著小雛菊的臉,突然想哭…
「寫完了,你不要看一看?」我將電腦推到她前面…
她搖了搖頭,「不用了。」
我知道,為什麼她的聲音總是那麼沒有生命,那麼沒有感情,因為…她的命、情早就隨著李華成而走。
我搔了搔頭「我有點後悔把你的故事寫出來。」她的故事,我‥根本寫不出裡面千愁萬愛的一千分之一…
「為什麼?」她抬起頭,淡淡的看著我。
「因為,我寫不出那種感覺,那種淒美、悽美的感覺‥」
「沒關係,有感覺的人,看了就會懂得。」她點起另一跟煙,看著窗外。
「你什麼時候要回台灣?」我問著。
「後天‥」她吐了煙「李華成的兩年忌日…」她雙眼,閃過了一絲情感,很淡,淡的讓人察覺不出來,忽然她又問「誰唱那首歌?」「哪首歌?」
「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得一個人…」她哼著。
「孫燕姿,曲名是天黑黑。」我拿起筆,把名字抄給她。
「嗯,」她淡淡的收過紙,站起身「我該走了…」
我想不出任何留她的藉口,呆呆的看著她穿起外套,我心急的抓住她的手「寶寶是男是女?」
她突然一笑「男的,眼睛很像華成呢!」她笑了,我看著她笑的瞇起眼睛,手,習慣性
的摸了摸掛在胸口得銀鍊‥李華成還是她唯一開心的理由。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該跟她說恭喜?還是‥
「謝謝你幫我寫故事,這給你…」她從皮夾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我手上,淡淡的一笑「往事如風,不是嗎?」一柳倩影消失在coffee shop門口。
我呆呆的看著她消失在人行道那端,就像她出現的時候,沒有聲響,沒有情緒
,穰人察覺不出她的存在‥她今年,算算,不過也才二十二…生命好像卻以枯竭…
我忘了…忘了問她是否後悔,如果再來一次,她是否會這樣做?
想開口喊,她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人行道那端。
嘆了口氣,我低頭看著手上的紙。
那是一張泛黃的相片…
三個人。
我想…裡面穿著制服的短髮清秀女孩就是小雛菊吧。她當年的清秀,是無法形容的‥
在她右方,將她摟緊的瘦長人影,肯定是李華成了。他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那麼淡…那麼迷人。
至於在左方,一頭金髮,嘻皮笑臉的,一定是歐景易了…
景物依舊,人不再‥
我不敢想像小雛菊這兩年抱著這張相片,遍體鱗傷的嚐著那「景物依舊、人不再」的痛楚…真的不敢像像,也想像不出來…
那種苦,只有嚐過,才懂。
才懂,那箇中的酸苦、那令人喘不過氣的悲痛。
想起依然掛在小雛菊脖子上的銀練‥
我想,我猜測,她不曾後悔
我想,她不是不能忘…
菊花的淚…散落、飄零…
落上誰心頭,化成誰的淚‥
*小雛菊˙菊花的淚˙完*
我曾經信誓旦旦的以為,活著就有希望
後來,發現,希望並不為了活著、存在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想…他和我,今晚,都體會了這句用血、淚刻出來的話,無奈,
人已在江湖,身已不由己…
※ ※ ※
「小雛菊,走!走!歐景易,帶她走!」李華成回手一刀,替我擋下來那致命的一擊,他把我推開,推到歐景易的懷裡,喊著。
「不要、李華成,你不能丟下我…」我掙扎著,歐景易扛起我,帶著血,奔出門外「歐景易,放我下來!華成在裡面,裡面啊!」我發狂的踢著,喊著,卻也能只眼睜睜的看著人群,刀影把李華成包圍起來。
「李、華、成!」淒厲的聲音,由我口裡傳出,李華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身子到下,血狂噴了出來。
「大哥!」歐景易回了頭,憤怒的喊著,卻也只能帶著我,逃、拼命的逃…
「易哥!」門外,海虎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扶住歐景易浪嗆的身軀。
「大‥哥在裡面!去…快去。」他跌落,卻還是死死的用身子護住我。
「兄弟,上啊!」海虎抽出西瓜刀,眼紅地往裡面沖,我推開歐景易的身子,
拉住小胖「你護他!」搶過他手上的開山刀,我也奔回裡面。
李華成!你不準死…
聽到沒?不、準、死…你是我的命。
記得嗎?我的命…
我劈開擋路的人,在血海中搜尋著李華成的影子…
眼淚掉了下來,我找到一身是血的李華成臥倒在血泊中…
我撲了上去,抱起他,大吼「你不準死,不、準!聽到沒?你答應要扛我一輩
子的,你親口答應的‥」我揹起他,海虎衝過來護住我們,「嫂子,快帶大哥走!」
我揹起滿身是傷的李華成,咬著牙,一步一步踏出這人間地獄「李華成,聽見沒?…你不準死…」我的聲音克制不住的抖了起來,眼淚瘋狂的掉下來。
「小…小、雛菊…對、對不起…我一直‥很愛你…很愛…很愛…你…」他氣弱由絲的開口。語氣還是那麼柔…柔的我肝腸寸斷。
「李華成…你還欠我一條命!記得嗎?六年前,你自己說欠我一條命…你的命是我的,你不準死!不準、不準、不準!」我傷心欲絕得大喊,希望能喊回他的神智…喊回他的生命。
一個浪嗆,我跌倒在地上,我痛苦的抱住李華成,他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這條命…我下輩子…還你…」他的手畫過我的臉,那麼淡…那麼輕...我瘋狂的吻著他,卻感覺不到一點溫??BR>沒有溫度…
下輩子,我不要下輩子…
李華成…你這輩子還沒陪我走完…
還沒…還沒…
還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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