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來!」他怎麼說,我怎麼做。
天氣好得不得了的上午,只有瑜珈大師、愛小藍(現據說改名為毛利藍)、久依和米四個人願意跟隨地陪李先生出海到鹿島附近浮潛。多才多藝的李先生吶~會畫畫、教潛水,還有?(忘了);他邊帶我們買荷葉便當、處理出海事宜,邊描述一次特別的經驗。
有一群六、七十歲以上的爺爺、奶奶來到峇里的西北方的鹿島浮潛,他們大部分不會游泳,更難得坐船,可是大家穿上救生衣,都顯得非常勇敢鎮定;跳下海裡,爺爺奶奶手牽手拉住彼此,也拉緊導遊李先生,像一串肉粽似地漂浮。李先生一開始很擔心他們,也曾想過要阻止,可是卻得到這樣的回答:這次來,說不定是我們一輩子最後的旅行,以後再也不會回來,說什麼都要下海。
不曉得是被李先生說的故事激勵了,還是教練的老實臉令人放心,我就這麼跳進了藍綠色透亮的海,穿戴蛙鏡、蛙鞋,咬著呼吸管,再加上救生衣,搖搖晃晃地在海裡移動,手不忘緊抓浮潛教練,他是非常重要的推進器;唉,我承認不會游泳,不過,連往前踢進的基本能力都沒有,實在非常汗顏……可能還幫了倒忙,因為,他後來還要我放鬆身體,才比較好帶。
對一個未知世界的好奇打敗所有恐懼;游過海溝、珊瑚群,摸到海星,與彩魚擦肩,看到更深的、黯黑的底下,一群潛水的人走過。教練非常細心,會注意我喝了水沒,該回到水面上換氣、放掉漫入所有器具裡的鹹水之類,而且他也曉得我會怕。不過,一旦發現這小孩太野的好奇心張狂了起來,還是會說「如果看到長得長長的魚朝我們游來,提醒我,要趕快逃走,牠們會咬人」之類的話嚇人。
中午上船吃了辣極的荷葉飯包,最奇怪的是不加米的豬血塊,都到這步田地啦!還怕什麼水土不服、不乾不淨什麼的,手一下就抓來吃(筷子?拜託!)。休息一下,再出發,直到愈到下午、浪愈大,連教練都快游不動,才上岸回mimpi。真的,好想學會游泳。
後來,在我們漫天的誇耀下,同行的友人們全又忍不住乘著飯店的船出海去,只留瑜珈大師與米躺在mimpi海灣看夕陽。據說他們原先只想要出海看看,結果不曉得哪位受不了水清浪搖的誘惑,脫得僅剩救生衣和內衣褲就跳下海去啦!接著就落水紛紛,好像只有奔姐避過而已。
那天的夕陽很熱鬧,我一下子就懂了峇里的好多神話,迎親的隊伍、鬼神、怪獸,緩緩地飄過眼前,儀式在evening star出現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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