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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16 22:34:31| 人氣172|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成群的詩人們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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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離開捷克、離開歐洲後,才隱約從作家們的字裡行間和逐漸割裂的記憶裡聞到那股濃濃的酸酒味。

  很久以前試著要讀米蘭昆德拉,卻在接近之前不小心被迷暈在地,就跟不曉得Becherorak是草藥也是烈酒一樣,還不足以明白我們之間的相似性;在這裡沒有要誇耀自己或把他拉低下來與我為伍的意思。還有赫拉巴爾,在那個時候根本還沒聽過他;每回進入書店,總有自然錯過暢銷排行榜的莫名力量將我的眼光遠遠拉離,所以【過於喧囂的孤獨】始終沒緣進入。是峇里島的閒散和友人攤在桌上的【我曾侍候過英國國王】,將我的借閱書單與捷克作家開始有所連結。

  那個渾身酒氣的打包工漢嘉,有天讀完了成套的紅樓夢,歡快地和老子喝幾杯,就在散步回家的路上坐倒在路旁的階梯;之所以挑選那棟舊房,赫拉巴爾或許會魔光乍現地解釋為他那根對所有文字符號敏感極的鼻,聞到3樓後側塞滿儲藏室褪色的黃色書頁,不過我倒覺得是鄰近3個妙齡女郎的緣故。當然,漢嘉和他的工作之間那份愛情是無可取代的。3個瘦小女子賣力地撐起他,卻只是徒然,阿米和久依看見了,也加入賣力的行列。漢嘉終於稍微有了站的姿勢,女孩們一瞬間都走了,阿米也要走。突然,霧一樣的酒味纏住阿米的手,親吻它,喃喃吐出幾句英文;很奇怪,酒精使人傾倒,同時也讓人清醒;不管醉得有多厲害,漢嘉究竟還是認得出誰是外國人。在瀰漫的酒氣中,總有像刀一樣利的東西不會停止戳傷靈魂。

  不知道這種強烈而莫名的相似感是怎麼來的,就像很多事情結果很明顯,一開始的發生卻被輕易遺忘。緩緩地尋著被視為國家異議份子的赫拉巴爾和流浪異國的米蘭昆德拉的文字們,填補我對過去發生在大陸和小島上的部分歷史之不足,我們親親愛愛就好像史克雷塔醫生協助產出的兄弟一樣。大部分的人都害怕孤獨,其中又有部分的人注定瞭解最逃避不了的除死亡外就是孤獨,這當中更有某部分人,被最愛的幻象(國家?)貼上一輩子孤獨的記號,每天洗澡也洗不掉。如果第四段的文字讓你感覺到負面或消極的情緒那就不對了,意不在此。清清冷冷的寂靜,很多時刻是必要的甜酒。

  捷克的最後一夜,查理大橋邊煙火沖天,去謝完橋上幸運雕像後往小區前進;這一大圈不屬於任何國家的觀光勝地,路人平均酒測值在0.41以上,走過差不多一個榻榻米大小左右的石板路就會出現一個摔碎的酒瓶,當然醉翻的人也不在少數,警察和嗚嗚叫的救護車異常忙碌。十多天的輾轉流離已經耗去尋找漢嘉的欲望,他不斷打包和愛上書本的地窖、邊打酒邊釋出幾隻好奇老鼠的酒店,街名已經標在我的地圖上。但是我想還是電車34號吧!以取代更多的步行,票是扁妹留下來的最後一張。結果,34號還是把我送到了那裡;久依問,心情如何;我看著窗外,漢嘉在街上,我在車裡,不一樣。

  一本一本地,布拉格、卡羅維瓦立或瑪麗安斯基.拉茲紐比親臨其中更加真實起來。

台長: 米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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