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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07 10:19:56| 人氣291|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錢學森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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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學森畢業於國立交通大學機械工程學院,一九三四年參加庚子賠款獎學金考試,他以極為優異的成績錄取,在一九三五年離開中國,先前往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就讀航空工程,一年後轉往加州理工學院,成為一代計算流體力學大師馮卡門的高足,往後十多年的時間,錢學森成為美國軍方最機密,最尖端武器研發計畫的靈魂人物,也是美國最早期的火箭、彈道飛彈,以及巡弋飛彈的催生者之一,更重要的是早在六十年前,錢學森便已經預見人類將會以超音速在大氣層裡飛行,也預見人類足跡終將進入太空,或是用長程火箭將武器投射到地球的另一端。
 當錢學森的事業正發展到巔峰的時候,意外發生了。一九五○年六月六號,兩名聯調局幹員走進了錢學森的辦公室,詢問錢學森是否曾經參加共產黨的外圍組織。這個消息在加州理工學院的教授圈子裡激起相當大的震撼,因為大家公認錢學森雖然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像錢學森這樣聰明絕頂,同時認為別人應該和他一樣聰明的人,確實很不好相處),但卻是個全身充滿貴族氣息的謙謙君子,更何況錢學森的夫人蔣英,是蔣介石軍事顧問蔣百里的女兒。錢學森是共產黨?那怎麼可能!
 加州理工學院雖然立刻展開法律的救濟行動,但移民局還是在一九五○年九月七號,持拘票將錢學森逮捕,並將他視為非法移民,送入監獄羈押,雖然錢學森兩個星期後就以一萬五千美元的天價交保(五十年前的一萬五千美金,可不比今天的上千萬台幣少呢),但錢學森在美國十五年建立的地位和影響力,全部毀於一旦;參與美軍機密研究計畫的安全許可證被撤銷,錢學森一家飽受歧視,錢學森透過管道,表達希望能回到中國的意願。
 一九五五年八月,美國和中國代表在日內瓦舉行機密會談,討論韓戰戰俘的處理問題,中國趁勢提出以錢學森和其他華裔科學家,交換美軍戰俘的要求,美國雖然沒有正式首肯這項要求,但同意讓有意返回中國的中國留學生,向印度駐華府大使館提出申請。有了這樣的默契,被軟禁五年的錢學森一家搭乘「克里夫蘭總統」號郵輪,在一九五五年九月離開美國洛杉磯,並在十月八號抵達香港,經廣州、上海,在十月二十八號抵達北京,受到各界熱烈的歡迎。
 錢學森返回中國,可以說是美國近代史上最嚴重,最不可原諒的歷史錯誤之一。雖然錢學森並沒有主持哪種特別型號的飛彈,也沒有主持主持核子武器的研發計畫,但如果錢學森沒有返回中國,沒有讓中國高層意識到研發飛彈的重要性,以中國當時的技術水準,中國根本不可能在一九六○年代中期,便研發出核子武器,還研發出可以發射人造衛星(也就意味著可以發射中長程彈道飛彈)的火箭,今天連印度、巴基斯坦都有核子武器,中東國家都有彈道飛彈的情形也不可能出現。就像美國在一九八○年代在阿富汗扶植「塔利班」神學士,在伊拉克扶植海珊一樣,美國又自嚐惡果,只是這次的歷史玩笑,遠比伊拉克和阿富汗的錯誤要大。
 之所以會發生把錢學森趕回中國的意外,主要還是因為受到五○年代「麥卡錫主義」歪風的影響。一九五○年二月,競選連任的參議員麥卡錫(Joseph McCarthy)宣稱國會和白宮裡有一百零五名共產黨徒潛伏,而他手中剛好握有這份名單。麥卡錫的言論可能完全出自胡說,但是卻打動了蘇聯人成功試爆原子彈,打破美國人核子獨家專利後,美國人當時脆弱又恐懼的心情,一下子在美國掀起「抓共匪」的狂潮,許多社會精英不是被誣陷入獄,就是潦倒以終,當時和錢學森一起研究火箭的科學家,有不少人也被指稱有共黨背景,被迫離開研究現職,以打零工維生(金凱瑞的電影「忘了我是誰」講的便是這股狂潮下的荒謬故事,但很可惜沒有賦予這個故事更深層的思考與檢討)。
 這段美國歷史上的「白色恐怖」,和種族隔離或征服印地安人一樣,是美國歷史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錢學森到底是不是共產黨?在錢學森為美國研發最機密武器系統的時候,他效忠的對象到底是誰?和美國政府犯下的歷史錯誤相比,這個問題已經變得微不足道了。
 事隔超過五十年,我們從錢學森的故事,可以得到什麼啟示和教訓?
 現在的台灣和五十年前的美國有很多地方是相似的,特定媒體一天到晚強調中國的威脅,不斷告訴大家中國會無孔不入地顛覆台灣,SARS是中國生物戰的產品,很多事情都是中國打壓台灣的動作。面對中國這樣一個對台灣有敵意的國家,小心一點固然有必要,但是有必要把所有來自中國大陸的人事物全部當成妖魔鬼怪,全部當成中國謀奪台灣的工具與陰謀嗎?有必要把所有主張和中國大陸交往的人士全部打成「賣台集團」(要論賣台,試問有誰能比手握政治經濟權力的人更有本領賣台?)嗎?不論中國和台灣是一邊一國還是分裂國家,大陸存在是事實,台灣的經貿發展和大陸關係密切也是事實,台灣何德何能,能長期對中國維持敵意?難道我們只能期待我們的宗主國美國的「垂憐」嗎?這樣做台灣的國格又在哪裡?
 五十年前美國的白色恐怖,趕走了錢學森,讓美國鑄下了無法挽回的歷史大錯,今天台灣當局對所有和中國有關聯的人,不管是台商、外省人,還是大陸新娘,都抱著鄙視敵視的態度,他們也許不是錢學森,但他們可以選擇「用腳公投」,把家庭、資金,甚至記憶帶走,到時候台灣還剩下什麼?十幾年來,我們總說台灣是個民主國家,但是在上位者老在挑動民粹意識,好讓他們在一次又一次的選舉中得利,我不禁想問:台灣除了「民主」,還有什麼?

台長: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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