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派對,這是他開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派對。
派對的名字叫「disposability」,意思是用完即棄。她感懷身世,於是聞風而至。
派對在他的家裡舉行。他的家不算小,有一個大大的客廳,足夠給客人們跳舞。他的家沒有巨型的音響設備,沒有強勁的音樂,沒有搖頭丸,有的是舒適的佈置、catatonia悠揚的音樂。
主人家是一個高瘦的年輕人,他擁有一對大眼晴,似乎可以看穿人內心深處的心事。
而她呢,就是個瘦小的女孩子,一點也不顯眼,可是她有的是幽幽的眼神,使人感染到一點點深沉的氣氛。
賓客們徐徐的跟著catatonia的歌聲跳起舞來。
她找了一個幽暗的位置坐下,靜靜的聽著catatonia的dead from the waist down。
什麼都好像逃不過這雙大眼睛,他發現了她,並且走過去。
她不等他說話,就問:「為什麼這派對要叫做用完即棄?」
他笑了,他笑的時候真好看,「派對不都是用完即棄的嗎。」
她緩緩的點了點頭。爸和媽是否在派對裡認識,所以拋棄她呢?
「那你呢,為什麼來這派對?」他看進她那幽幽的眼睛。
她逃避他的眼光,低下頭,「因為,我是一個被用完即棄的人。」
他點頭微笑:「你相信這個世界有童話嗎?」
「童話?不都是騙人的嗎?」她不解的問。
「不,至少我便是個王子。」他認真的說。
她失笑,「你是王子?那麼我就是白雪公主!」
「信不信由你。」
屋子裡洋溢著catatonia的歌聲、舞步聲、笑聲,還有月亮悄悄的嘆息聲,是她嗎,是她嗎,月亮似在替他詢問著。
「你會再開派對嗎?」她問。
「不會。」
「為什麼?」
他無奈的笑,「因為用完要即棄啊。」
她沉默。
「你真的不相信我是個王子嗎?」他問。
「我不會相信任何人在派對裡說的話。」她笑,「尤其是派對的主人。」
「真的嗎?」他惋惜,「夜了,再見。」
「我們不會再見了。」她低下頭。
「不,我們一定會再見,」他微笑,「你一定會回來。」
她先是一呆,然後笑說:「是嗎,有緣再見吧。」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是她嗎?」他心想。
月亮悄悄的擦了擦眼睛,她在家裡的窗前想:「他是說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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