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版本,請以全新的感覺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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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疲憊的身軀,踏在紅紅灰灰的磚地上。欸,在人生路上,即使累,卻總要走吧?
把手掌擋在額前,熾熱的陽光從手指的縫隙間照在臉上。
她瞇著眼,抬頭看看這個掛著耀眼太陽的藍天。
噢,藍天。
穿著吊帶小背心的她,沒有介意暴露出微胖的手臂。
儘管笑我吧,她想。在這炎熱的天氣,不穿背心,根本無法想像如何才能活過來。
拖著手提行李箱,來到這幢唐樓的樓下。
她心裡咒罵一句,深呼吸一口氣,彎腰抱起行李箱一口氣走上了九樓。
走九層樓梯,是一段頗艱辛的旅程。
看著「陡峭」的階梯,未踏下第一級就已經充滿恐懼。
後來上了幾層以後,汗水已經流滿臉,疲累的身體在質問自己,究竟還要繼續嗎?
蹲在地上,喘著氣,不了,我放棄了,我放棄了…
休息過後,深呼吸,看看前路,撐下去吧!
以後走的每一步,表示著自己與目的地經已愈來愈接近,愈來愈接近,心情愈來愈興奮。
看!快要到了。憧憬的眼神看著一級級階梯,彷彿天國愈來愈接近了。
踏過最後一級階梯,完成了!
這樣的一個階梯旅程,竟然就像愛情。
完成了,她喘著氣,把沉甸甸的行李箱擱在地上。
她從隨身的小腰包裡拿出粉紅色小毛巾,狠狠的把臉上的汗水抹去。現在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洗個澡,然後咕嚕咕嚕的喝掉一罐冰凍啤酒。
但,現在還不行。
她把行李箱小心翼翼的拉到一旁,然後輕輕的按一按門鈴,再以最快的速度閃到一旁。
叮咚。
沒反應。
她側側頭,從門側探出頭來。
亳無動靜。
她轉動著大眼睛,扁了扁嘴,再次走到門前,按一按門鈴。
叮咚。
也沒反應。
她抹抹汗,皺皺眉,不是吧?她低頭看看腕上的錶,已經下午三時了,他總不會還沒起床吧?
她賭氣的用指尖不停的按動著門鈴,按了大概五秒之後,鄰家的太太也禁不住打開門,探個究竟。
「噢,是張小姐。」鄰座的太太一眼便認出了她。
她詫異,兩年前她也只是在他家的門前碰見了這位太太,然後禮貌地互相打招呼。直到今天,她連這位太太姓什麼也忘了。
她尷尬的微笑,「太太的記性真好。」
鄰座的太太呵呵呵的笑著,「我這個師奶沒什麼長處,就是記憶力驚人!」
她只是陪笑。
「找霍先生嗎?他這幾天都不在。平時總會隱隱約約聽見他家播放著搖滾樂,這幾天靜悄悄的,該是出埠去了吧?」
「啊!」她似是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實際上,在內心深處,一種莫名的失望揪緊了她的心。
「出埠都不告訴我!」失望之餘,她有點惱怒地在心裡暗罵。
鄰座太太似是瞥見了她身旁的行李箱,「噢,張小姐剛從外國回來吧?怪不得這一兩年都沒看見你。不過霍先生可是個好男人,從沒看見他帶其他女孩子回家呢!」說完,自顧自的笑著。
她心裡暗笑,當然沒有。他有,她才奇怪呢。
她剛想說「你誤會了」的時候,鄰座太太身後的電話響起了。
「噢,對不起,不打擾你了,我去接電話。」說完,便輕輕關上門。
她鬆了一口氣。鄰座太太不是個討厭的人,而且還算十分友善。記得他曾說過,鄰座太太有時還會送他一些剛烤好的曲奇呢。只是,愛嘮叨,是每個女人的通病吧?
她嘆一口氣,回想剛才太太的說話,她該慶幸,還是失望呢?
「究竟我在想什麼?」她甩甩頭,深呼吸一口氣,重新讓腦袋清醒過來。
「算了吧!」像是在自我安慰,那個在心裡復習了好幾次的「驚喜」把戲沒兌現,她有點失望。
有點失望,抑或是,很失望?
她從小腰包裡掏出鑰匙──那印有藍天圖案的、已經變得殘舊了的鑰匙。鑰匙鑽進匙孔,咔嚓一聲,深啡色的木門打開了。
像是打開了回憶的門,她的心被敲了一下。噢,回到這個地方,就只有回憶,就只有回憶。
像回到兩年前,滿地酒瓶,那伏特加的酒香,那雜菌意大利粉,那露思瑪莉的香氣,還有那看著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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