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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1-10 17:36:18| 人氣25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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輓歌一首



她打算不走了。
算起來這已是她第七次離家出走，
(從不同的地方！)

她每次出走都像這樣臨時起義；
都像這樣沒有帶一件行李；
都像這樣興起跑到一個遠地遊玩，
由於某種她稱之為鄉愁的情感，
留了下來。

他走了以後，
她開始沒有終點的流浪。

他失足下墬，
帶著絕望、無助和無法扼抑的悲傷，
是因為她。

沒找到屍體。

她魂牽夢縈地苦夢著他，
「至少讓我們說聲再見呀！」
可是他走了，
走了就是走了。

他的巒生兄弟每個月來看她一次，
她抱著他哭泣，
他安慰她，
「放下吧…」
她還是一個月苦夢他一次，
夢裡低迴呢喃，
「沉睡，我的確在沉睡，
有時候醒來一會兒，
很快地又再度睡去。
姊，我在睡眠中失去你，
醒來看見真的失去你了，
就不願醒來…」

她好想和他好好地再說句話，
可是他走了呀。

她好想和他說聲再見。
好好地說、
看著他的眼睛說，
可是他走了呀！

曾經她向他抱怨被動與玩世不恭等種種態度
變成一種反動，
混雜著對他殘留的記憶不斷地在她肢體、靈魂間蔓生；
一次又一次，
她開始在自己的身上看見他的影子，
一種扭曲過的再現。

死去的究竟是誰？

貓是他，
每一首歌也是；
他走了，
卻是真正地活了。

「阿姊有一種自然塑造出來的氣質和情懷，
阿姊是泥巴捏出來的孩子，
阿姊總愛山邊和大海；
阿姊玩水、捉蝦可以一個下午，
人稱之遊手好閒、不學無術；
沒有任何世俗的美德可以來讚美他，
阿姊他不懂什麼、也不分析什麼，
他心裡沒有符號。」

她不斷數著他。

他的巒生兄弟再來看她，
這次是應她的請求；
他們通信的幾個星期中，
從信封上看來，
她已換過2、3地址。

她意識到自己必須這麼做，
「請你陪我去挖一封信，
一封從前他為我埋下的信…」

她相信那裡有他留下唯一的話。

她必須再和他見一面，
而她的愛人也的確在那信甕裡，
是最原本的純真；
她和他說了好多好多的話，
說了好久好久。

她把信燒成灰，
帶到白沙海邊，
任風吹去。

口裡一聲又一聲地喊著，
「阿姊，再見。
阿姊！
再見。」


~獻給翅膀羊~

我要檢舉
台長： 吉永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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