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為了人生哲學課程,連趕〈余秋雨與我〉〈宗教與生活〉〈文化畸形〉三篇報告,程度性衛道的論調,把自己良心泯滅到最極限。有時候想想,花這麼多時間,就為了書寫這種勸世型文章,實在沒意思。
講到人哲課,實在不得不形容一下那位身著潔白神職袍的我的授課教授—X修女。
其實早在進入輔大就讀前,我就對本校之修女神父的龜毛行徑有所耳聞,那時是因輔大主教勒令廢除『聖誕舞會』事件而惹出的風波,校方的解釋是—不但有礙校園善良敦厚的學風,而且造成性行為氾濫,所以「絕需廢止」。
好吧!人信教嘛!難免感染忠貞的信仰潔癖。不過既身為堂堂大學授課教授,作風總該開放點,總該務實於學術吧!
然而我打從第一節課開始,就見識到這種極度跋扈蠻橫的衛道精神:
「你們知道全世界最偉大的哲學家兼神學家是誰嗎?……什麼?你們不曉得?很有名啊!常常會出現在螢光幕上耶!……唉!還虧你們讀輔大,真不應該,你們該好好自我檢討囉!他啊!就是我們當今天主教的總主教—若望保祿二世」
說真的,那次我還很嚴肅的問旁人:「她說誰?萬寶路二世?」
繼續下節課:
「達爾文〈進化論〉根本是無稽之談,你們用腦袋想想,人是有愛有靈性的動物耶!怎麼能和猴子猩猩等畜生相提並論呢?它們會懂得愛嗎?」
「馬克思認為人人生而對立,唯有經由鬥爭手段才能解決對立……老師覺得這種說法實在太偏激了,難道人就沒有愛與情感的存在?告訴你們,後來啊!這兩種說法之所以被推翻掉,那也是當然的。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們太消極、太悲觀了。我們對人生要怎樣?對!就是要樂觀積極(我不曉得她在對什麼對,全班又沒人回應)。」
「因為文藝復興運動與工業革命的抬頭,人們變得以理性為重,對一切事物都採取懷疑態度,就連神職人員開始也批評起聖經教條的可信度,於是他們制定新約,從〈天主教〉分裂而出,另外組織〈基督教〉。這些人阿!主張人一生下來即有原罪,並認為人若開始信仰上帝就必定會受到救贖,所以信仰者得永生……各位同學你們想想,這怎麼對呢?如果陳進興在受槍決前一刻才開始信仰上帝,然後就能得永生,那受害者不就活該倒楣囉?所以阿!就是因為工業革命的關係,才會造成這派邪教勢力的抬頭。」
好吧好吧!也許老修女那斷章取義及妄下評論的態度,間接反應了守舊派人士一貫的偏執立場,就別和她計較太多吧!只是好景不長,這般吞忍的狀況過沒多久,某天輪到我上台報告時,卻爆發了嚴重的『被當』危機………
那次人哲報告,坦白講,我真的很用心。幌論呈交上去的心得感想,光口頭報告的內容,我已經極盡增添刪改之所能,當組員被老師捉摸不定的性格搞得十分厭膩(間接波及余秋雨本人)時,我仍一再再的拿起余秋雨的書籍翻看,瞭解我的她們還不時調侃:呦!你哪時成了余秋雨的忠實讀者?
晚上就寢後,夜深人靜,我開始探索記憶中那些個曾經面臨過的「台灣怪異人文現象」、「文化與現實間產生的衝擊」,並試圖找尋一個個從余秋雨的字裡行間中聯想到的生活例證:台南延平街的拆遷,七股工業區與環境保護團體的攻防戰,劇團秩序脫軌的怪現狀……
我想講它們,因為我曾經歷過,所以情感是真摯的;我想講它們,因為余秋雨是余秋雨,我是我,遭遇雖不同,人文情境上卻可互通。底下的同學不也是要聽我講些生活實例?難道要聽我贛古余秋雨曾說過什麼金玉良言讓我狗屁認同現在準備放出來和同學一起分享?
我想講它們,修女覺得時間不夠了,催促我三分鐘內長話短說,再扣掉她一句句「離題了!你應該怎樣怎樣才能讓同學對余秋雨有更深入的了解……」所耗掉的時間…挖哩幹!單單三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想藉著他人的言說去了解一個不認識的作家,放屁!他們不會自己去看書歐?是怎樣,要我把作者的籍貫血型星座電話地址興趣嗜好娛樂通通搬出來介紹一遍,然後下台一鞠躬?
我不曉得宗教佈道是怎個刻板模樣,可是時代在變、環境在變,懂得與世推移不才是最好的處世之道?堂堂擔任一所學風開放的大學教授,又兼任神職人員,不給予學生口頭鼓勵也就算了,竟還以宗教理念干預學生的言論自由,這到底算不算『辱職』?
或許當初報告時,我應該模仿信徒們的模樣,用慢條斯理的溫柔語氣,闡揚自己對大愛的感動!或許我也應該和她當場對幹,以市儈口吻惡言相向:
「幹妳祖母!要當我盡量當沒關係,以後最好別給恁爸遇到,否則恁爸看到妳一次就強姦一次,看妳覺得這世界還有沒有愛?臭雞掰!幹!」
更或許就什麼都不做吧!不是有人講過,「沉默」就是最有力的辯證!
『人生哲學』是門在輔大必修學分中具深刻意義的課程,深刻在學生與老師的互動間如何取得妥協與平衡?如何互相退讓其主觀意識來適應彼此?
如果換個角度想,或許這才是修此課目的唯一意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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