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___在搬來現在住的房子以前,曾經租屋在一個小巷子的二樓。
____巷子實在是狹小,而且巷子裡的每戶人家,大門以及窗戶都是「兩兩相望」。不管是對面人家正在收看電視的聲音,還是對面人家伸懶腰的動作,都會直接在自己家裡的門窗前面上映!
____像我這種夏天喜歡在家裡裸奔的人來說,夏天的夜晚把冷氣打開,然後將整屋子所有窗戶、落地窗門通通關上,享受一下可能的隱私,是最爽的事情!
____尤其在夏夜,當下班後全身的衣著都被汗水給浸濕,衝到浴室淋個冷水澡,再打開冷氣機,然後將音響聲量調大,聽著INXS或是SNAP,那實在是人生一大享受!
____雖然我知道,這樣子的音響音量,可能會吵的整條街都不得安寧。但是,實在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總覺得下班回家,本來就應該放縱一下。
____那個時候的心境,有點像是剛剛看完發條橘子,接著看閃靈殺手,然後接下來聽金屬音樂,聽到接近痴狂已經興奮時,將掃地的掃把拿起來當作電吉他,右手手指不停的裝做拿著吉他ping的樣子,來回亂撥琴弦,拍動在掃把身上。
____對了!還得加上一些尖叫,一些音樂歌唱當中的奇怪對白,或是一些怪異的歌詞或是單字。雖然從來沒有人告訴我,到底那些詞句的意思是什麼?
這條小巷子裡,在夏天夜裡,會這樣子做的人,還不只我一個!
____如果說,我是把200瓦的喇叭揚聲器,開到音量的「一半」的話,那麼,住在我對面人家家裡的一位黑衣慘綠少年,可能就是把400瓦的喇叭,開到音量「最大」的那一位!
____我常常會在星期天賴床的時候,被對面的黑衣少年所播放的音樂給嚇醒。不太曉得到底對面放的是什麼音樂,大部分都是我不曾聽過的日本重金屬搖滾團體,或是台灣地下樂團的創作音樂。
____在黑衣少年重複幾個星期的播放後,我漸漸的,開始習慣那種音樂的調調或是旋律。
____黑衣少年在當時大概是十八歲,高中三年級上下。
____我從家裡的陽台,親眼見到他在他的房間內,彈奏一把帥氣十足的電吉他。只是,他大概不會彈吉他,只是在很大聲的音響聲中,隨便亂撥一下琴弦,產生一大段噪音後,喜吱吱的大笑著。笑著一個屬於他自己的世界!
____鄰居們對於這位常常將音響開的很大聲的少年,似乎也不太敢對他「說教」。因為黑衣少年常常在巷口,聚集一堆看起來像是不良幫派還是小混混的年輕人,然後大夥騎著改裝的摩托車,在附近蛇行、飆車。或是三更半夜不睡覺,一大夥人像是要去幹架一般,先在巷口喝個爛醉,然後浩浩蕩蕩的開始「遊行」了起來!
____我在那條巷子住了三年多,只看過黑衣少年的父母親「五次」。其他時間,都由少年的祖父母還有一些親戚在「看管」他。
____我並不曉得他的父母親為什麼很少來這裡看他,反正他們整個家似乎還蠻「富有」的,整條巷子裡二、三十戶房子,他們家族就佔有八間房屋!
____黑衣少年有的時候,似乎是跟別的小混混幹架幹輸了,滿身是傷的回來。這個時候,他如果看到我正在看他,會用一種「恫嚇」的眼神盯著我,然後悄悄地走回他家裡。至於平常的時間,他看到我,都會假裝「沒看見」有人的存在。
____黑衣少年有些壞習慣,他會把整條巷子,當作是他房間的垃圾桶。有幾百次的紀錄,我眼睜睜看著,他就把喝完的飲料瓶、抽完的煙蒂或是什麼其他的東西,就直接從二樓窗口丟出外面路面上!
____甚至!發起脾氣來,他把什麼可以「摔」的東西,也從窗口給摔了出來!
____樓下路面停放的機車、腳踏車上,就常常有被他所丟出來的垃圾所覆蓋。
____黑衣少年有個小馬子,大概也是十七、八歲,看起來也是一副小混混、小太妹的樣子。可是,我想那個小馬子,是唯一可以「管的動」少年的人。因為黑衣少年對待她的樣子,跟平常混混的樣子就是不太一樣,看起來比較像是正常人一點。
____不曉得是因為愛情的力量,還是黑衣少年再怎麼耍很鬥勇,也難逃美人關!
____有點太扯的是,有時候小倆口在房內親熱或是嘿休的時候,因為「叫聲太大」,而巷子因為狹小而產生的回音或是聲音反射也很大。害我常常會以為哪一戶人家在欣賞電視A片,忘了把音量轉小。
____偶爾我還覺得,那位小馬子是不是「故意」要叫的很大聲,來「宣告」或是「認證」式的表演,公佈給所有巷子內的親朋好友知道,這位少年已經跟她嘿休了,大家要負責對她有個交代?
____黑衣少年從來不缺錢,我常會羨慕,以他這個年紀所能得到金錢的大小多寡。而我得常常為了房屋租金還有生活三餐,不停拼命的工作。
____別看他是個小混混,生活上還真是有品味。
____有次,他的祖母請我到他家裡,要把一大箱從南部寄上來的水果送給我。我觀察到少年所購買的電器產品或是衣物、配件,通通都是「高級品」,「上等貨色」,連音響的擴大機都價格不斐,不是一般市面上,幾千塊或是一兩萬就有的床頭音響。
____很懷疑,一小混混的品味,怎麼會接近一個中產階級或是見聞較廣的中年人?他人格分裂嗎?
____黑衣小混混後來沒有繼續唸書上學,大概高中畢業後,有一段時間就天天窩在家裡,睡到中午起床後,再騎著機車出門,然後半夜三更再回來。機車的引擎聲,吵得整條巷子的人都會發瘋!
____幾個月後,黑衣少年的作息變了。他開始跟一般人一樣,早上八九點出門,晚上六、七點回來。然後,也不見到小馬子來到他家了!然後,以前那一票狐群狗黨的混混們,也都不再出現。
____鄰居似乎對這樣的情況很滿意。但是對我來說,黑衣少年繼續由二樓窗戶丟下垃圾的場景,依舊天天在我面前上演!
____還好!現在我搬家了!
文章定位:
人氣(220) | 回應(0)| 推薦 (
0)| 收藏 (
0)|
轉寄
全站分類:
不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