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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08 18:43:15| 人氣2,918| 回應3 | 上一篇 | 下一篇

《隔壁的房間》各報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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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裡殘留的魅影 文:蔡振豐

原載:《中國時報》開卷周報.每周推薦書 2006/02/12

面對六年級馬華新生代作家的散文集,或許我們會有一些關於南洋風情的想像,但在翻閱這些作品時,會驚訝於作品所呈現的氛圍與台灣70年代的神似。如此說來,本書倒如同它由空間去展現幽暗的時間一般,可以使不同時、地的華人讀者在窺探這個文字畫盒時,看到了種種似曾相識的記憶魅影。然而僅僅將這部作品定位於此,並不十分公允。通貫全書篇章,可以發現作者隱隱之中細膩無聲地鋪陳著屬於他自己的文學情調。

這本集子名為《隔壁的房間》,實際上卻在述說著無盡的不同形式的房間。所謂房間並不是指有門窗的實體,它也可以指為心靈空間,大如迷離難解的城巿,小如發出冷光的電腦顯示器。因為世間存在著這些無可計數的房間,人們得以由此個房間逃脫,而隱身於彼個房間中。在〈邊境〉中,陌生的鄰居懷疑Κ自殺於租賃的房間中,當消防員破門而入時,卻遍尋不到他的蹤跡。K似乎永遠不存在於現實中他所蟄居的凌亂畫室中,但卻隨時得以一個奇特的名字顯現在網路的聊天室中。所以,什麼是真實的存在?似乎透過方格、框架與門窗,我們才能在記憶中補捉住存在的影像。同樣的,透過〈邊境〉這個方框,〈異境〉、〈隔壁的房間〉、〈1942航道的終端〉中所描寫父親的吞藥自殺、哥哥的臥病而亡,甚至〈隱身〉中的老吳傳奇,乃能在哀亂離愁的舊題材中,被讀出新的文學質素。

在作品中,童年的幻想與死去的親人有如被剪斷的零碎膠卷,再也沒有連接的情節,然而作者卻驅使我們隨之一再地走入那些追憶的片段中。被過去所遺棄的人何以一再走入那些空間的殘影?這即是龔萬輝在看似平凡的懷舊題材中,所細瑣鋪陳的現代荒原。企圖從記憶中找到被遺棄前種種無法割裂的關聯,不也反襯出現實世界中更大的孤獨?在這種壓抑隱晦的追憶過程中,使得回到過去的記憶中痛哭,成了一種逃脫與隱遁於孤寂荒原的幸福。從這個角度觀看,我們或許可以肯定,作者確實在舊題材上賦予了新的現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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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的遺棄的孤獨的一座謎樣荒蕪 文:Sabin

原載:《破報》復刊第399期 BookReview 2006/03/03

龔萬輝來自馬來西亞,他二十歲那年來台灣,唸師大美術系。他寫字,也畫畫。發表畫作在報刊上,卻也得文學獎。這樣的才華橫溢不免讓人羨慕了起來。他畫畫的風格有點像莫迪里亞尼(Amedeo Modigliani, 1884-1920)與席勒(Egon Schiele, 1890-1918)的綜合體(恰巧都在世紀交替蒼涼與華麗),寫作則以文字與之相應。沉鬱的情境,封閉的空氣,他在邊境異境中困住出不去,他隱身,他被遺棄。龔萬輝以文字與圖像經營自己的思維,如鍾文音說的,以哀傷裝潢房間。隔壁的房間有甚麼?那是荒謬的遺棄的孤獨的一座謎樣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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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房間

原載:《自由時報》自由副刊 07.03.2006

寶瓶文化出版馬華年輕小說家龔萬輝筆觸如詩,在第一本創作結集中,以記憶為符碼,蓋築南洋身世裡家庭(空間與成員)的模樣,年幼時的房間裡安靜緩慢的光影,散文一般的敘事,帶領讀者一再重返那已逝之境。敘述過程中的括弧插入如同站在現實之中回顧過往,或心生驚訝,惚恍,寂寞,一些些不可再得的成長啟蒙。「隔壁的房間」宛若一個可隨身攜帶的匣盒,無法轉身走進,只好不斷貼著耳朵諦聽舊址丟來的回音。除此之外,作者做為來台就讀的僑生,離鄉背井面對異城的觀感與心事,也輾轉在文字裡呈現。書中所收錄的故事,與其說是虛構體,不如稱之為時間的變形,就像每一篇章頁,龔萬輝自己繪製的畫,那些如同席勒筆下人體般扭曲、撇臉、充滿痛苦張力卻又無事人一般靜靜存在著的──這些小說也都投射出這樣的氣味與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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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品好讀.三月選書

新生代馬華作家的短篇文集,「隔壁的房間」一文曾獲聯合文學散文獎獎。作者擅於自文字中翻轉時間的多重意象,像是側身鑽入了一道自現實硬柪出來的、恰好容身的魔幻縫隙之中,並在時間的巨大迷宮之中,探究生命、死亡、記憶與遺忘等議題。文字平實,但筆法卻十分細膩,企圖從看似平凡的懷舊題材中,描繪出現代荒原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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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房間 文:黃彥昇

原載:元智大學電子報 NO.403 2006.03.27

本週敦煌元智店推薦書,是由寶瓶文化出版社所出版的《隔壁的房間》,作者是馬華的新生代作家龔萬輝,這本書大受陳大為和駱以軍等知名作家的推薦,龔萬輝也被評為最受矚目的新生代馬華作家。

這是一本散文,很沉、很靜,就像是被灰塵覆蓋的房間,一切,都是裝潢房間的家具,他用安靜的哀傷來裝潢自己的房間,並且建構出一座座連接時間和空間的迴旋梯,接起一個個時間不管用的空間。

書中的世界充滿了括號,裡面是主角「阿魯」的喃喃自語,括號外則充滿了兄長和爺爺的無聲呼喚。整本書的文章就像佈滿了灰塵的寶藏,在厚厚的灰塵下充滿了熠熠閃光,你一不小心就將灰塵吹起,看見完美無暇的文字城堡,裡面有的是純質,還有很多很多的哀傷;裡面的時間彷彿是靜止的,只有一個說故事的詩人在裡面,恰巧,那就是阿魯。 

書中多的是阿魯和龔萬輝的對話,阿魯與作者就像是只有一個嘴巴的連體嬰,明明是兩個人說的話,卻偏偏出自同一張嘴巴。畫面描寫的很真實,卻都是靜止不動的,他只隔著一張木板卻經

歷過兩次親人的離別,一道牆經歷過兩次生死,阿魯卻在每一篇故事中出現,將故事一篇一篇串聯起來,一不小心,你就會被拉進他哀傷的世界,全文像有老唱片發出的交響樂,不清晰且哀傷。

散文,不是把想寫的寫出來就可以,難的是對人生的體悟融於文中,龔萬輝(阿魯?)將他藏在文字之中,藏的很隱密,卻完美的保留在書中,龔萬輝的文章卻始終下沉,不曾拉起一絲絲的喜悅,還會中了他施下的咒語,外在的時間完全停止,無法將自己拉拔出來,這或許,正是龔萬輝得天獨厚的地方,我很少,看見散文有如此的渾然天成,很少很少。

有時,我會用悲傷的眼睛來觀看這個世界,但好像阿魯的眼睛只能看到哀傷,也許,他本身就是哀傷構成的,不停穿梭在每個時間停止的空間中,一座巨大的死城。他除了在城中說故事,還不停幫我們開門,開啟一道道找解答的門,持續開啟,然後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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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房間≠自己的房間 文:張錦忠

原載:《聯合報》副刊 2006/04/03

龔萬輝將時間空間化(將時間停格在各種房間裡),對他而言,時間與記憶是一座座熟悉與陌生的房間,書寫者敘說在時間與記憶裡發生與想像的故事,就像打開一扇扇房門,作者的書寫技藝即通關密碼。書中的敘說者,有如坐在時間的房間裡「仔細數算著……陳舊時光。像細微而閃亮的塵埃……時間末屑,瀰漫在狹小的房間裡」(「阿爺」、「阿公」是時間,「阿魯」、「哥哥」是時間,KSJM也都是時間)。換句話說,這是一本時間之書;「隔壁」的房間即敘說者「自己」的房間。

《隔壁的房間》裡七篇敘事文本展現了馬華新生代(六年級/七字輩)作者的小說風貌,讓人驚呼「後浪來了」(獲得散文獎的〈隔壁的房間〉的第一人稱敘說者是「阿魯」,不是「龔萬輝」,故也可視為小說。當然,「龔萬輝」也可以又名「阿魯」)。近年來龔萬輝、賀淑芳、梁亨、陳志鴻、冼文光等人的作品頻頻在台灣文壇冒現,似乎宣告了一個「後黃錦樹」(或「後黎紫書」)的馬華新浪已從南中國海捲來。(無獨有偶,龔冼二人都跨越圖文疆界。本書插圖即出自作者手筆,十分可觀。冼文光也出版圖文書;梁亨則從事設計。)

龔萬輝或無意跨越小說與散文之間的文類疆界,不過書中虛構、想像、真實不分的文本情境處處皆是。讀者無須刻意計較孰為散文孰為小說,反正虛虛實實,書寫就是這麼一回事:作者跨過虛構域(小說)的邊界,到真實界(散文)去復原逝去的時光,(反之亦然;結果即黎紫書所謂「虛幻的實景」?)就像在微暗光影裡推開停格房間之門,窺探房裡的虛實。另一方面,小說作者操縱文字跟往昔記憶、陳舊時光纏鬥廝殺,書寫其「視窗人生」,始終如處寂寞邊境(或夢境),不必等螢光幕上出現game over(或夢醒)方才感覺孤獨。這樣看來,《隔壁的房間》也是一本寓言寫作處境的書。不過,提到書寫,本書呈現的困境卻是,「隔壁的房間」始終是「隔壁」的房間(「駱雨軍的房間」),而非龔萬輝「自己」的房間,儘管作為馬華文學後浪新人,龔萬輝的表現相當成熟老練,敘事從容、修辭講究。

老練其實也是世故,於是設計過分的結果,難免「以文害意」。例如〈隱身〉是隱身廟堂供桌底下的敘說者的啟蒙或成長故事,也寫隱身廟宇的武功高手老吳。兩條線的交集是,傳聞會武功的老吳「把我自那樣悠長的夢境之中拉了回來」。多年以後敘說者回憶童年往事,在小說結尾透露真相:他在供桌底下看見老吳「微屈了身體,雙腳一蹬,就跳到了廟牆的簷角上」。其實〈隱身〉非武俠或功夫小說,不必如此驗證。對敘說者而言,「老吳使出輕功飛走的那天,我的童年也隨著結束了」,呼應之前「老吳把我……拉了回來」的陳述。然而老吳使出輕功既非故事發展高潮,跟敘說者的成長經驗也無必然關係,實為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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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隔壁,是誰? 文:孫梓評

原載:《星洲日報》場邊閱讀 2006.04.30

馬華年輕作家龔萬輝筆觸如詩,在他第一本(很難被定位的)創作結集中,以記憶為符碼,漫溯童年與青春時光:年幼房間裡安靜緩慢的光影,夢的細節;短暫的戀歌、異城的生活……一切像電影膠卷般緩慢播映著,透過散文式敘事口吻,帶領讀者重返那已逝之境。不過,在被動帶往隔壁房間的路上,忍不住要注意起幾件事。首先注意到的自然是第一篇〈隱身〉。“隱身”的概念在首篇出現或許並非偶然。“像是側身鑽入了一道自現實硬拗出來的,恰好容身的魔幻隙縫之中”,這樣躬身隱藏著,卻仍不忘叨絮記憶殘篇的敘事者姿態,我猜,正好就是龔萬輝所採取的寫作策略。一點點距離與旁觀,彷彿參與,其實並不;因而他不僅隱身在八仙桌下,也隱身在隔壁房間,隱身在已消逝的1942航道終端、隱身在所有的異境、邊境……

如果我們逆著線索走回,不跟隨他的眼神去看,反而聚焦在他身上,我們又將會看見什麼?房間的隔壁,那個彷彿從未長大的男孩,他念茲在茲不捨得讓往事飛遠的執著,為的是什麼?我無意簡單地將諸如“老靈魂”的概念串連於此,也不想承認單一無經歷革命世代的我們,其實最大的啟蒙總來自平板的身世。在一瞬的生命中,又唯有耽於時間已寫好的戲碼,最花氣力。

時間,總是一去不返的。創作者卻不死心地召喚。無疑地,在筆墨的磚瓦之中,頹圮的可以重建,衰落的可以復原,老死的可以重生,因而我們隨作者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漫遊,感知微妙的發萌,又或者,遇見那樣一種無所事事的寂寞。

這樣的姿態,是聊賴的,沒打算被安慰。虛實之間,有些許像他畫在篇章頁的人物,苦悶的臉,垂擺的手,被咬囓的靈魂方塊。充滿痛苦張力卻又無事人一般靜靜存在著的──這些故事也都投射出這樣的氣味與聲音。

此外,我亦忍不住思考為什麼閱讀龔萬輝,在某些成色之上,卻彷彿在閱讀著台灣的小說家駱以軍?兩者明明有著非常大的成長背景和美學養成的差異。或許是因為《隔壁的房間》裡面,那男性敘述聲音恰好扮演著一樣的,追溯家族父長的眼光?那企圖將血脈裡的我之所從來,以細部分鏡去拍攝、建構、理解;還有,綿密長句的使用,用以鋪陳氛圍而非情節,獨白式的回憶與傾訴,因青春戀人而來的手足無措青春期,道德或非道德的性與死亡,面對死亡的乖謬……這些特質都是近似的。與之不同的是,駱以軍著力經營幾部長篇如《月球姓氏》、《遠方》,以華麗、惡戲、詩意等詭譎重疊的技藝使小說敘事去到一種奇特高度,他回頭書寫《我們》的短篇策略,讀來仍精準、有力,不因篇幅的限制而失去故事的魅力。

以相同的高標來檢驗龔萬輝或許不夠公平,但就當成是一種期盼吧。期盼他在房間的隔壁,不是長居久安。我想像他的世界是一座迷宮,這只是第一個展露的房間,或許他還擁有一條巷子,一方草原,一幢不為人知的鬼屋。或許,此刻他推開窗,窗外有一場突如其來的熱帶雨,可以淋濕他所有慣用的語言與意象。然後他就用其他的工具蓋一座透明的房子。


台長: 半邊人∕龔萬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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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類下一篇:小說家的溫柔眼神

半邊人. 龔萬輝
更新了書評,添加了四篇。
2006-06-20 17:22:16
freedom
excellent work
2007-04-04 21:57:29
半邊人
謝謝你~
2007-04-05 17:38:32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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