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火.盡雪 【第一章】
是誰撥弄著琴弦呢?抑或是流暢地按下華麗的鍵音……
那琴聲,彷彿歌詠著什麼旋律的極至悲傷。卻,記不得了。
只有那不朽的音章,在迴盪…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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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還傳著風呼嘯拍打玻璃窗的聲音,以及幽幽的琴聲—是什麼歌呢?這是—還傳來不明的語言,竊竊私語著。
「唔……」想睜開眼睛,才一抬睫,便是陣光灼的刺痛。「嗚!」
『醫生,病人好像醒了。』
『知道了,妳先回去吧。現在風雪小了點,還是快回家比較安全。這個人我來照顧就行了。』
『好的,那醫生您請保重。』
『妳也是,再見。』
『再見。』
「喀!」
「呃……」想睜眼,卻是無力。他把手臂橫架在眼上,希望減輕一點光線入侵帶來的疼痛。
「你醒了?來,我幫你。」
這聲聽來十分溫暖,或許是個溫文的男人吧?而且這語言,他聽了竟能明白。
那人拿了似乎是濕毛巾一類的東西覆在他眼上,冰冰涼涼的感覺稍稍減低了他眼睛的疼痛。
看他好似有些戒備,那個人輕輕地笑出聲:「你不用那麼緊張,我是個醫生,我叫冀亞瑟,跟你一樣都來自台灣。」
「…冀亞瑟…台灣……?」他喃喃地唸著這些不知道喻意的名字。
「反正離你的視力痊癒還有好一陣子,而且這幾天雪下得太大,你只能暫住在我家,所以我想我們應該可以好好認識認識彼此。」
※※如果我一直閉著眼,是不是就能躲避那些深沉殘忍的事物?
倘若懦弱的逃避可以不用面對那許多痛苦,我情願持續沉淪在,黑暗中。
接下來那幾天,冀亞瑟告訴了他很多事情。
如冀亞瑟所說,他們都是台灣人,只是不同於冀亞瑟的身分—中英混血兒卻委身於此當醫生—他的一切都成謎。
只知道在一場北海道難得的強大暴風雪中,他莫名地躺在一幢燒毀的教堂前。當人們將他帶回醫院後他便昏迷至今,已有數日。
「請問……」
這是他醒來後的第二句話。
「嗯?請說。」
「…我,是誰?」
※※是否那塵封記憶的盒子裡,所藏的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若是,那一切善惡神魔的力量已張目的能力我願交換。
只要別將它打開。
「我們找到你時你身上什麼證件也沒有,可能得等這次雪融了以後才找得到線索。目前只有在你昏迷時所穿的牛仔褲裡,找到一張使用信用卡的收據上有你的簽名。你的名字,叫做閻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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