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此間是天地門有風的後山。這個季節,往往只餘楓落得歡欣,其他如人如空氣,皆斥著蕭瑟與空寂。
在一群楓精歌吟聲中,有個人走來這哀傷的世界。就在一片汪然的楓樹下,只見得一碑。那人輕燃一縷香做了簡易的祭祀,靜靜地,以滿是繭的手掌輕撫於碑上的文字--
五道子之墓
那人一身艷紅似乎並不與這莊嚴的哀悽相衝突,僅能隱約而得見那人彷彿發了一顫,背影是那麼樣地孤獨。「唉……」
除卻嘆息之後,這兒只剩數幾風的不平,呼呼啊呼呼地吹,彷是在埋怨著這山的蕭條,欲帶一片秋的血掌,撲來撫摸那人的臉頰,卻是為了他的一點悔聲去了。
「…對不起……是青陽子無能……」
午後的楓澄漸漸淡去,藍天就要匿了,黃昏的陽斜照楓林成了一片緋紅,就只是一陣語聲過後,黑夜便臨。接著有星有月,然而漆黑籠著他的佇立不退,竟是最久。
無能是他現下的自責,所以他自稱無能,在那憂鬱的一時,他閉上了眼。
「道主啊,別那麼傷心啦!想我時彈彈琴,夢裡我也會用笛聲來和你的!」樂真……
「唷,道主!不要難過啦,莫忘了你是大角色呢!快振作起來!」晏虛……
「道主請別再悲傷,要保重。」廣寒……
「道主!別忘了您尚有許多大事未成,勿因一時的急躁而失去信心啊!」威臨……
「道主……五道子從不悔於跟隨您,莫為我們的離去而一蹶不振,只要您午夜夢迴之間還記得我們的存在,五道子永遠活在您心中。」璇璣……
五道子啊……「道主請珍重!」
耳邊彷彿能聽聞他們不朽的聲音,腦海彷彿還清晰可見他們的身影,是啊--「你們永遠活在我心中。」
他睜開眼,釋然地笑了。拂過碑上風積的灰塵,擲起已冷的餘杯,遍灑於墓前,再豪地自飲。幾大白落腹,帶著些許的微醺,他盤腿坐倚著石碑,邊痴想著,今晚或許誰人,誰人會到他夢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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