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上了一個小說寫作課。從來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寫小說,思想鬆散的我又怎麼有能力寫得出結構嚴謹,情節綿密,高潮迭起,引人入勝的小說?說實在,即使建構一個立體的人物和一個動人的情節也是沒把握的。當然對自己的文筆有信心,只是不懂好好地把所有東西串起來。但近代居然崇尚起東拉西扯的雜亂無章來,居然。這叫「破格」。不懂寫就告訴人不懂寫,又可隨意插科打諢,忽然聽了個電話便把內容照搬到紙上去。這個我懂,把時時刻刻的胡思亂想直接化成文字的活兒,晚晚在做。其實有點不屑這種轉向。令我聯想起矯枉過正的韓愈,影響及賈島、孟郊等人寫得奇詭古怪。互相吹噓下盛行過一時吧,但後世的評價也不怎麼高。好跟不好之間,還是有個界限的吧,一時的顛倒,難有延續性。但難得有這一個時機,給我。
我的確正「在」改變。我有意志上學上班,無論時間多早,無論精神多壞。嚴格來說那不是意志吧,反正無論多疲乏都睡得不穩。
越想忘記,就越難忘記,就越記得確切,就越是在意,就越躲不了。因為記得確切,時時刻刻都很在意,怎躲都躲不了,才會那麼設法去「忘」些什麼吧──設法,需要有意識的存在,嚴格來說是自覺而刻意的行為吧。這個拿來「忘」的對象,我們都太著緊了,所以被「它」肆無忌憚地欺負,你看,「它」在那裡沾沾自喜!
認識了一個喜歡張曼娟的朋友,教人感動呢,大學裡竟有看書的人。她竟告訴我有看這個日記!幸好她沒有躲開我這個喜歡自言自語又情緒失控的傻瓜,嘻。哈哈,同時想起Connie,是否喜歡看書的人都多少有點自閉?情願躲在自己的世界裡無事忙一番也不跟其他人溝通一下,「是不是覺得被攪亂了日程?即使根本並不在亦不計劃做什麼,就是不喜歡被『外面的人』闖入的感覺。」,「對啊!」「其實是懶惰吧,要由自己這空間轉至與人溝通的空間是要作適度調節的,要費勁的。男朋友不算,因為你可以繼續自言自語也不用擔心他怎看你嘛。」「對啊,哈哈,對啊!」就是這樣,較少看書的人就沒那麼投入自己的世界,所以出來沒那麼難;我們出來就較難,這個我最清楚。
今天真的體驗到心目中希望的上班情景,來回踱步,長久不用說話,什麼都不想,讓腦袋休息。好好地飾演一個唸中文系的文靜女孩,當然是正常的一類,有點羞澀又有教養那種。當然,平素我自然而然也屬溫文一裡的,但羞澀卻只是冷漠和封閉自己的保護色吧,低頭怯怯一笑可擋掉許多無謂搭訕。其實對有好感的人我可以多話得不得了的,吱吱喳喳滿開心的,只是心情少那麼晴朗,太敏感的自矜自憐就有如黛玉初入榮國府,很難才能放得下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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