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有點特別的經歷,讓人覺得這個世界存在著更多的相對性。從前會在karaoke待通宵,也試過酒吧待至達旦酩酊,也會在通宵食肆一處轉一處地邊吃邊喝邊聊至天亮,跟一群熱血的傻瓜不眠不休地一起開會(或者諮詢大會!)是這幾個月常常經歷的事,當然也常常呆在電腦前,盲目地在網上溜躂,看點什麼,寫點什麼,又會至曙光初露才上床,也有因看《紅樓夢》或村上而廢寢的日子。前兩天,居然是在政府總部門外待至達旦,理論上自己待在那裡的原因是「正在」示威請願吧,但事實上又不是這樣;在這麼高姿態地鬧事過後一天卻進入了政府總部跟司長見面。這些經歷是那樣的不搭配,不能共融,但通通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都是這一兩年內發生的事情;忽然感到很有趣呢,原來生命有這麼多可能性。
這種抗爭式示威真是有趣的經歷,雖然站足一整晚站得腰也酸了,而且這次示威的手法是那麼的不利落,目的又是那麼的不清晰,但真的有「好玩」的感覺。看著群情洶湧時,也不能說不害怕,因為一但失控,可能香港的明天就要改寫了,中央再不能信任港人,乾脆高壓也未可知;發生流血衝突的話,學聯更擔不起這個罪名,要是遭整個社會的唾棄,日後也不用奢想學生的聲音能被社會重視,更遑論改革社會了。當晚幾次因人們情緒失控而硬著頭皮,也算當機立斷地那起擴音器,幸好翌日報紙沒有歪曲了學聯的立場,那時的力竭聲嘶也沒算白費。
看到學聯裡不少人空有一股蠻勁,也不想清楚希望達到什麼便走去抗爭,很有點失望;甚至有點懷疑他們僅希望見報,博得一個「熱血」之名而已,若事實真是這樣,我真的會看不起他們。但跟他們談道理吧,說什麼「行動跟目的是否配合」,「引起反政府情緒是否具建設性」什麼的但覺浪費氣力,他們走上街頭時也沒想過要建立些什麼,挑戰他們上街的理據徒使他們老羞成怒罷了。更可恨的是《蘋果》把這班傻瓜捧上天去,使他們誤會自己很有「成就」,以後要他們清醒地看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便更難了。人人也在利用學生的非理性熱情,真可恨!
從前在媒體裡看學聯,已認為他們衝動有餘而批判性思考不足,來來去去只有「示威」一件法寶。現在自己親身參與了,聽幹事會的人說多了,自己想多了,便能再想深一層,反思自己的作用,並真正了解學聯問題的所在:難道我們只能宣洩對社會的不滿,或讓社會人士看到政府的問題而已?我們有能力參與建設嗎?當各階層也對政府不滿,還需要抗爭來鼓動群眾要求改革的素求嗎?我們要做的是僅讓社會人士看到我們不畏強權的一面而已,難道我們自己也以為自己未夠素質提供改革建議,參與建制,真正為這社會做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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