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一半就決定這個主題要分兩則,太長的文章看起來累。
下集來描述一下我打瞌睡的「感覺」。
上集提過了的,小時候「老師」是多麼崇高的!打瞌睡的罪惡感自然不在話下,但是正如村上春樹也描述過的(篇名不記得了,好像只有一個字),每一個有打瞌睡經驗的人也都能體會的,你明明知道不能睡!但偏偏意識游移,相當痛苦。
那種意識邊緣的感覺,是從小就體會深刻的,不過隨著所能使用字彙的增加,有更多的感覺……,彷彿在另一個時空,身邊的言語飄動著,分不清楚哪一個部分是所謂的夢境。
要描述這樣的感覺,不得不說一下這瞌睡的「功力」,以及定此標題的所由何來。常常是,老師上課很精采,跟同學嘻鬧成一片,但我就是兀自地,呃!睡著。呵。有時候意識猛然靠向現實世界一些,還睜著朦朧的眼睛,疑惑地不知哄然地笑聲為何,也常常心虛的以為,是不是在笑我?
有時候這種時候還會寫字,醒來當然完全不明所以然。
稍微讀過三毛作品的人,應該有印象,三毛小時後打瞌睡曾被老師惡整,導致她極度排斥「上學」這樣的事。一來我的個性沒有這樣的執著,二來對學校、課堂、老師、書本等等的事物有不求甚解的敬仰;到後來反而是練就了厚臉皮,以及常常對人感到抱歉的習慣(這該是原因之一)。
由於打瞌睡這樣的事,可以說是我治不好的一種「病」,加以平常的成績還過得去,倒也沒有追究過詳細的生理狀況,也就讓它一直這樣跟著我。不過這倒也不代表我從小就愛睡覺。事實上,小時後並不愛睡覺,喜歡醒著的時候發呆,發呆的內容大半不可考;倒是有一些前世今生的模糊混亂感,小時後不懂得那樣的感覺,只覺得非常奇妙,好像一眨眼,就是另一個人生--那樣的感受深刻異常。不過那時並不會知道如何解釋那種感覺。
而且從小睡眠就不深,可能也跟打瞌睡有關,嘿!可是對一個睡覺會打呼的體質來說,跟人家說自己睡得不深,好像沒什麼人會相信就是了。
長大了之後,讀過一些書或文獻,裡面提過,人最有創造力、吸收最好的狀態,就是這種似睡似醒的時候(αβγ腦波,其中一個)。但這似乎不是被確切認定的說法,只是自己會常常拿來安慰自己罷了。因為那些在迷濛的時候被略過的上課內容,無論它是不是真的進入了我的淺意識,我倒是清楚明白,在清醒的意識裡頭,是全然空白的呵!
嚴重一點的時候,一節課五十分鐘,清醒的時間不到二十分鐘哩!
小學時,班上也有會打瞌睡的同學,不過她是得幫媽媽帶妹妹,才會上課的時候沒精神,有原可諒;中學時代,正是整個世界的新奇充滿了眼前的時候,寧願大半夜聽廣播看小說,然後隔天睡一天,也不願意早一點睡覺;大學以後,老師都很尊重學生了,且那時的睡眠不足,倒也有大部分是因為工作的關係(不要找藉口!徹夜夜遊,幾天不睡,愛玩得很)。
還記得那個日文老師,我就坐在他正對面(視聽教室是有固定位子的),就在他面前點頭,睡給他看呢!雖然一樣的,心裡非常內疚,因為那日文老師上得相當不錯(後來發現,自己遇到教語言的老師,都是很好的老師)。老師曾經很體貼的說:「Liu 桑,早上上班很累噢?」也因此老師對我印象深刻?大一上下學期low pass的日文,到了大四時當然是忘得光光,但是在要走到圖書館的路上,遇見老師走出教室抽煙,老師還記得我,甚至還記得我應該是大四了,甚至主動跟我打招呼(因為一直是「邊疆地帶」的那種學生,被老師記得,甚至叫得出來,是一件受寵若驚的事)。
大學畢業了之後,真的深深覺得,英文能力就這樣半調子,實在不是辦法。雖然大學時曾在世貿上班一年,世界各地的外國人在我面前,我也有辦法厚著臉皮用亂七八糟的單字溝通愉快;對文學、文字的熱衷,也蠻喜歡找一些還算簡單的英文小說來讀,但是遇到考試,怎麼考怎麼低分,那種幾近智障的低分。
要趕快善用自己「職員」的身分,到語言中心報名了七折的閱讀寫作課,頭先幾堂課還可以,到後來,那種糟糕的習慣又跑出來。班上同學,十五人上下,我即便再習慣自己是「邊緣型」沒有聲音的學生,也躲不過。上到後來幾堂課,每節至少要被老師叫醒一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長得一張什麼樣的臉,或者班上就我睡得那麼凶,老師那句:「Medusa,妳早上要上班哦?」問了不止一次(其實大半的同學早上都要上班),昨天還加上一句「妳眼睛紅紅的。」真是亂感動,而且很想跟她說抱歉,她真的真的上得很好,一點也不無聊,非常充實,是我……。
話說回來,我很相信現世報,如果我可能去當老師,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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